历史真是一个诡异的轮回，特朗普居然公然说美国是海盗。5月1日，特朗普在棕榈滩当着全世界的面亲口说的，我们就像海盗。注意，他不是在骂美国，他是在夸。在过去200年，从华盛顿到拜登，没有一任美国总统敢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还要脸，美国出兵，嘴上永远要包一层东西，自由民主人权，反恐，基于规则的秩序，哪怕伊拉克战争，也要硬撑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现在好了，特朗普直接把这块遮羞布扯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什么搞到了委内瑞拉2亿桶石油，他等于告诉全世界，规则是假的，拳头是真的，你能被我抢，只因为你弱。
更深的真相是，特朗普没有说错，他只是说了美国过去不承认的家底，英美文化体系的底色本来就是海盗。16世纪的英国女王亲自颁发私掠许可证，拿着这张纸，你可以合法抢劫别国的商船，抢回来的金银政府和你分成。弗朗西斯·德雷克就是靠这个被封了爵士。所谓的日不落帝国，骨子里就是抢不尽的帝国。
美国继承了这套衣钵，只不过过去几十年国力强盛不需要亮刀，靠美元，靠美军，靠好莱坞，就能把全世界安排的明明白白。现在不一样了，国力下滑，内部分裂，全球去美元化，美国发现靠民主自由这张牌已经忽悠不动人了，怎么办？不装了，回归文化底色，直接明抢。这正是特朗普这句话最可怕的地方。他不是失言，是一次叙事范式的崩塌。
2000多年前，有一个叫智伯的人也干过类似的事，他是晋国最有权势的卿大夫。带着两个盟友围攻最后一个敌人胜券在握的时候，他站在战车上，指着滔滔洪水得意地说了一句，我今天才知道水可以灭掉一个国家。潜台词是什么？今天水能灭赵，明天就能灭你们俩。旁边给他驾车的魏桓子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裴城的韩康子，韩康子用脚踩了一下魏桓子的脚背，一肘一脚，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当天夜里，这两家就和被围困的敌人联手，反手把智伯灭了。
历史不重复，但押韵。特朗普今天说我们就像海盗，全世界那些被抢过、被威胁过的国家正在做同样的事儿。碰胳膊，踩脚背，伊朗、俄罗斯、沙特、巴西、东盟，金砖在扩容，上合在向东，去美元化在加速，不是中俄在推，是华盛顿自己在推。为什么？因为特朗普有一个神奇的逻辑，只要你不敢反抗，就说明我压榨的还不够。委内瑞拉本来谈好了交出5000万桶石油换解除制裁，特朗普一看这么顺利，你们这么客气，肯定是有求于我，觉得要少了，于是变成1亿桶，后来变成2亿桶，包括伊朗也是这个道理，老哈梅内伊都从地下室爬出来商量怎么妥协了。特朗普觉得赢得不够多，直接把所有谈判派送上天了。偏偏在特朗普这套神奇的逻辑下，还有另一套逻辑，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不需要天天喊我是海盗，因为强大本身就是吸引力，越是自信越讲规则。美国之所以选出一个喜欢明抢的人当总统，恰恰说明他已经饿得顾不上吃相了。而一个饥不择食的海盗最怕的是什么？是猎物真的豁出去跟你鱼死网破。
特朗普以为海盗两个字能吓住人，结果他成了动员令，被勒索的国家不再幻想，不再妥协，你想的越凶，他们联合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