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的女儿寿宁公主新婚燕尔之际,夫妻俩耐不住寂寞,在没有告知“管家婆”梁盈女情况下,缠绵了一次。事后,管家婆带人打了驸马一顿。公主去找母妃告状,却遭到呵斥。
寿宁公主朱轩媁,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第七女,生母是深得万历宠爱的郑贵妃。因为是万历晚年所得的爱女,朱轩媁从小就被捧在手心,万历对她的宠爱,远超其他公主。在为寿宁公主选驸马时,万历更是格外谨慎,经过礼部和司礼监的层层筛选,最终从三位候选人中,选中了朴实恭顺的冉兴让。万历之所以选中他,就是看中了他不慕虚荣、老成稳重的性格,生怕爱女嫁过去受委屈。
万历三十七年,寿宁公主带着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冉兴让,新婚之夜,两人一见钟情,开启了看似美满的婚姻生活。
可这份美满,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名叫梁盈女的女人打破了。按照明朝的宫廷惯例,公主下嫁后,宫里会指派一位“管家婆”陪同前往公主府,负责管理公主府的日常事务,监督公主和驸马的言行举止,相当于公主府的“掌权人”,而梁盈女,就是寿宁公主的管家婆。
这个梁盈女,是个性格凶悍、贪得无厌的中年妇人,她仗着自己是宫里派来的人,又拿着“管教公主”的圣旨,在公主府里作威作福,对驸马冉兴让更是百般刁难。蜜月期间,冉兴让还能靠着送礼行贿,勉强见到公主,可蜜月一过,梁盈女就变了脸,想见公主,不仅要送礼,还要看她的脸色。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俩,正是难分难舍的时候,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刁难。一天夜里,冉兴让接到公主的召唤,来到公主府后,发现梁盈女正和宦官赵进朝等人在隔壁房间饮酒赌钱,喧闹不已。两人心想,反正管家婆也没空管他们,便没有特意去请示,悄悄相聚,享受了片刻的夫妻温情。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梁盈女喝醉酒后出来巡查,正好撞破了两人的好事,一场风波就此爆发。
梁盈女见此情景,气得火冒三丈,她觉得冉兴让未经请示就私会公主,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败坏了皇家的规矩,再加上她没收到冉兴让的“孝敬”,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她当即喊来身边的宦官,不由分说就把冉兴让拽了起来,劈头盖脸一顿毒打,边打边骂,还逼着他狼狈地逃出公主的房间。
寿宁公主见状,急忙上前劝解,可梁盈女根本不把公主放在眼里,还用污言秽语羞辱公主,把公主骂得痛哭不止,甚至想上吊自尽,幸好被身边的宫女及时拦住。
第二天一早,委屈万分的小夫妻俩,决定分头向朝廷告状,希望能讨回公道。寿宁公主急匆匆地进宫,去找生母郑贵妃哭诉,把自己和驸马所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妃,希望母妃能为他们做主。
而冉兴让则连夜起草奏折,准备上朝面见万历皇帝,揭发梁盈女和赵进朝的恶行。可他们都低估了梁盈女的狡猾——她早就料到两人会告状,连夜赶进宫,在郑贵妃面前添油加醋地编造谎言,把公主说成是贪图美色、不顾皇家体面的人,还说冉兴让故意引诱公主,破坏宫廷规矩。
郑贵妃本就十分看重皇家的名声,被梁盈女的一番话骗得勃然大怒,压根不听寿宁公主的解释,不仅严厉地呵斥了她,还连续三次拒不见面,让公主受尽了委屈。
而冉兴让的遭遇,比公主还要凄惨。他刚走进皇宫内廷,还没来得及见到万历皇帝,就被赵进朝勾结的几十个宦官围了起来,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血肉狼藉、衣冠破碎,连鞋子都丢了,只能光着脚狼狈地逃出长安门,他的随从和车马也被宦官们赶散,一路上受尽了路人的围观和议论。
之后,冉兴让多次上书上诉,希望能得到公正的处理,可最终只落得个夺官反省三个月的惩罚,还被禁止再上奏此事;而挑起事端的梁盈女,只是被调离公主府,到别处任职,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那些殴打驸马的宦官,更是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丝毫追责。
直到三年后,大臣杨鹤在给皇上讲学时,批评宦官专权,提到了冉兴让的遭遇,万历皇帝才想起这件事,冉兴让才得以恢复官爵。
可能有人会觉得,寿宁公主的遭遇太过奇葩,但这在明朝,却是驸马们的常态。明朝为了防止驸马家族势力膨胀,威胁皇权,制定了严苛的规定:驸马只能从平民或低级官吏家庭中选取,驸马的亲人不能入朝为官,驸马本人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衔,不仅要受到皇帝的约束,还要被宦官和管家婆欺辱。
就像万历的胞妹永宁公主,被太监冯保骗着嫁给了身患痨病的梁邦瑞,婚后还被管家婆勒索打骂,不到两个月驸马就病逝,公主终生未享夫妻之乐,最终抑郁而终。
寿宁公主虽然得到了万历皇帝的百般宠爱,却依然摆脱不了规矩的束缚,连新婚的温存都要被干涉,连受了委屈都无处申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