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经弄脏火车卧铺女子发声尼泊尔繁育象 我常常想,世界上最残忍的发明,可能就是“产能”这个词用在活物身上。
江门那家繁殖场的博美犬,瘫在铁笼里,浑身是伤,狗贩子说她自鲨好几回。
一只狗“想si”,听起来荒谬。可当你把一头有情感、有痛觉、会认主子的生命,塞进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反复催情、强制配种,连幼崽都被—夺走卖掉。它连哭都哭不出声音,除了用拒绝进食、撞笼、咬自己来“白杀”,它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狗贩子眼里,它不是母亲。是一台坏了还舍不得扔的印钞机。
尼泊尔大象繁育中心的故事,是同一个剧本,换了一个更宏大的布景。
在象群的世界里,一头老母象是真正的王。她记得几十年前走过的水源,记得哪条河谷在旱季也不会干涸,记得如何带着几十吨重的亲人从饥荒中活下来。小象出生后,整个象群会围成一圈,用鼻子轻轻触碰它,发出低沉的轰鸣,那是它们的欢迎曲。母象怀孕两年,哺乳数年,哪怕小象天折,她们也会用鼻子反复抚摸那小小的身体,久久不肯离去。
而她们被盯上成为繁育工具后,驯象师用铁链、尖钩和“精神碾压”的古老仪式,花几天几夜打垮它所有的意志。它们甚至会把小象也锁在母象旁边,强迫这些母象为了孩子坚持下去。它们在持续的疼痛和恐惧中明白:只有服从,才会有片刻安宁。
那是一头体重数吨、能够踏平木屋的巨兽。但人类学会了比力量更厉害的东西:在它的记忆里种下恐惧。
大象的记忆力惊人,这不是祝福,是诅咒。它们会记住几十年前被虐待时的每一个细节,终身难以释怀。尼泊尔那些被救出来的繁育象,夜里会反复摇头、原地晃身体—那是囚禁型精神病动物最常见的自伤行为。它们的精神在被铁链拴住之前,早已经被拴死了。
这两起新闻放在一起看,我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江门的狗、尼泊尔的象,语言不同、物种不同、生存环境天差地别,但它们的命运一模一样:被从母亲的怀里夺走,被关进无法转身的狭小空间,被当作工具反复使用到报废。而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只要足够便宜、足够可爱、足够“有体验感”,就永远有人买单的市场。
更让人绝望的是,你很难找到一个具体的坏人。狗贩子觉得自己在谋生;买幼犬的人觉得我给了它一个新家;旅行社觉得大象节是传统文化;骑象的游客觉得“就十分钟,应该还好吧”。所有人都在做合理的事,只有动物在承受不合理的苦难。
我有时候会想象一个画面:一头被解救的繁育象,第一次被放到真正的旷野。它的脚踩在泥土上,先是愣了很久,然后开始慢慢地、慢慢地走。鼻子警觉地嗅着风里陌生的气味。
而在另一个国度,一个从江门繁殖场救出来的博美犬,正窝在救助人的怀里,浑身发抖。它不确定这个怀抱是不是也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把它塞回牢笼。
它们都不知道自由是什么,因为没有谁教过它们。“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我能做的,只是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起讲给你听。
也许有一天,当足够多的人听过、愤怒过、拒绝过——那些铁笼会空出来,那些铁链会卸下来。而那头博美犬和那头大象,或许会在不同的地方,第一次同时闻到同一种气味:
那是风里没有恐惧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