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8月，88岁的齐白石第一次见新凤霞就丑态毕露，目不错睛地盯住对方，双手一直不放开。气得第4任小女友伍德萱当众责备：“你别总盯着人家看！” 白石老人大怒：“为什么不能看她？她生得好看。”说完，气得须发皆颤，摇摇欲坠。
一场请老前辈吃饭的家宴，最后让人记住的，不是菜，也不是满座名流，而是齐白石盯着新凤霞看的那一幕。1952年8月，北京东单一带，吴祖光和新凤霞在家里摆了一桌“敬老宴”。
请来的都是文艺界有分量的人物，齐白石、梅兰芳、老舍、欧阳予倩等人都在。按理说，这样的场面讲究的是礼数，年轻人陪着老前辈说话，老人家也该端着几分风度。

偏偏齐白石一见新凤霞，风度就有点收不住了。那时的新凤霞二十多岁，刚嫁给吴祖光不久，正是一个演员最明亮的时候。
她唱《刘巧儿》已经唱出名气，台上眼神活，嗓子亮，人也灵。她不是只靠长相吃饭的美人，而是那种一开口、一转身，观众就愿意跟着她走的角儿。
齐白石见过不少漂亮女子，也收过女弟子，可这一次，他的反应格外直接。他拉着新凤霞的手，不松开，眼睛一直看着她。
新凤霞久在舞台，见过大场面，可在家宴上被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这样盯着，气氛还是很容易僵住。最先忍不住的是伍德萱。
她在齐白石身边照料生活，知道老人脾气，也知道当众失态不好看，便出声提醒：“你别总盯着人家看！”
这话一出口，齐白石反倒急了。他觉得自己年纪这么大，看一看美人有什么不可以，便当场回了一句：“为什么不能看她？她生得好看。”老人说完情绪上来，胡子头发都像跟着动了，人也有些站不稳。
旁人尴尬，新凤霞却没有把场面弄得更难看。她没有抽手，也没有冷脸，只是顺着老人说话。
演员到底是演员，知道什么时候该接一句，什么时候该给人台阶。她把自己放在晚辈的位置上，也把齐白石的失态从“冒犯”慢慢转成了“老人爱美”。
真正让局面落地的，是郁风和黄苗子夫妇。两人见气氛卡住，赶紧打圆场，说白石老人既然这么喜欢新凤霞，不如认她做干女儿。
这个提议来得很及时，新凤霞也会做人，当即认下了这门干亲。一场险些难堪的初见，就这样拐了个弯。
从那以后，新凤霞和齐白石的关系近了。第二天，齐白石就让她和吴祖光去自己家。
老人家住在西单跨车胡同，屋里并不奢华，反倒带着旧式生活的节俭气。他打开柜子，拿出点心招待年轻夫妇。
点心未必新鲜，可那份心意不轻。他对钱看得紧，对物也惜得很。
能主动拿东西待客，尤其是待一个刚认下的干女儿，说明他心里是真高兴。更重的礼物，是画。
他拿出一张画有秋蝉的作品，又当着新凤霞的面添上枝叶，题成《红叶秋蝉》。这类画不是随手送人的小玩意儿，放在齐白石那里，是带着情分的。
新凤霞后来学画，也正是从这种接触开始的。新凤霞看他画画，也看他做人。
她从舞台进入画案，从唱腔转到笔墨，不是要改行当画家，而是把另一个门类的艺术养分吸收到自己身上。齐白石喜欢她，当然有她年轻漂亮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聪明，懂分寸，能让老人觉得亲近又舒坦。
后来齐白石去看新凤霞演戏，也成了一段常被提起的往事。他到了剧场，看完戏不急着走，常常要等新凤霞卸妆出来，再仔细看看这个干女儿，然后才回家。
新凤霞也没有把齐白石的疼爱当成可以索取的资本，她和吴祖光保持着晚辈的礼数，去看老人，陪他说话，跟他学画。齐白石有时也会拿出柜里的钱物让她挑选，但她并不贪占。
这一点很关键，一个人能被老人偏爱并不稀奇，难得的是在偏爱面前不失态。这段关系为什么容易被后人反复议论？
原因也很简单：齐白石本人太有名，新凤霞也太有名，两个不同领域的艺术人物碰在一起，中间又夹着“盯着看”“不放手”“认干女儿”这些戏剧化细节，自然会被讲得有声有色。可要是只看热闹，就把这件事看浅了。
他从湖南湘潭乡间走出来，做过木匠，刻过印，画过无数花鸟虫鱼。这样的人也会失态，也会固执，也会因为看见美而忘了礼数。
这并不奇怪，因为名家也是凡人。她嫁给吴祖光后，夫妻二人在文艺圈里一直很受关注，她能让齐白石喜欢，不只是因为脸好看，更因为她身上有舞台练出来的灵气和应对世事的圆融。
吴祖光在这件事里也值得一提。换成一般丈夫，看到新婚妻子被老人拉着手看，脸上难免挂不住。
可他没有把场面推向争执，而是配合着圆场。这里面有对齐白石的尊重，也有对新凤霞能力的信任。
一个场面能不能稳住，往往不靠一个人，而靠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进退。伍德萱的提醒，也不能简单看成吃醋。
她当时在齐白石身边，最清楚老人身体和脾气。她那句责备，是怕他当众失了体面，也是怕场面不好收拾。
只是齐白石脾气上来，话说得直，反倒让这一幕更像戏台上的冲突。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它像一出没有排练过的小戏。

新凤霞真正让人佩服的地方，不是她被齐白石喜欢，而是她能在尴尬中守住分寸，把一场难看的局面化成一段后来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