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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中被严重抹黑的三位人物,在影视剧中却纷纷被塑造成大家眼中的正面典型,你了解吗

历史中被严重抹黑的三位人物,在影视剧中却纷纷被塑造成大家眼中的正面典型,你了解吗?
1449年正统十四年的八月,土木堡传来急信,明军主力覆没,年仅22岁的明英宗朱祁镇被瓦剌俘虏。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连环涟漪。数百年后,荧屏里的他却谈笑自若,身着明黄,俨然胸怀社稷的少年英雄。这一幕与史册中的狼狈身影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镜头回溯更早的年代。公元前272年,秦国甘泉宫灯火通明,宣太后芈八子与儿子昭襄王定下剿灭义渠的密议。大帐深处,义渠王被瓦罐酒香迷得毫无戒心。史书只留下寥寥几笔:“遂诛义渠王,分其地为县。”然而在《芈月传》中,这个场景变成了凄美诀别,泪光闪烁,配乐悠扬。观众记住了浪漫,却忘了速断。
顺着时间轴再往后推,1782年,紫禁城文渊阁内纸墨飘香,《四库全书》总纂官纪晓岚披着狐皮褂,忙得仆仆风尘。野史却说他“诗文之外,唯好美人”,一妻六妾仍嫌不够。荧屏里的“纪大人”却清心寡欲,除了斗和珅,几乎无暇旁骛,简直堪称“古代钢铁直男”。

三个人,三个时代,本就互不相干,却在影视剧的镜头里获得了相同待遇——复杂被抹平,缺陷被柔光。为什么会这样?原因不外乎两点:叙事需要、情感投射。编剧要故事流畅,导演要情绪共鸣,负面细节往往显得刺眼,不如干脆舍弃。
先看朱祁镇。史实非常简单:9岁即位,12年后北征失败,身陷瓦剌,回国后被软禁,1457年发动“夺门之变”重返皇位。复辟后的他宠信宦官王振余党,明朝政局持续震荡。史载“纵内监横恣,刑戮大臣以百数”,于谦等老臣首当其冲。可荧屏上的他,眼含泪花地悔恨往昔,口口声声念百姓疾苦。两个形象天差地别。

很多观众纳闷:历史真的如此刻薄吗?其实并非“刻薄”,而是记录者更关注实绩。朱祁镇在第二次执政的十年里,没有留下显著的赈恤、改革或开疆拓土。明朝中后期财政愈发紧张,与他对朝政的放任不能说毫无关系。影视剧若原样呈现,男主角就缺乏光环,自然难以支撑起一部流量大剧。
再将视线转到战国。芈月的政治才能无可否认,她以太后之身垄断大权长达40余年,为秦国东向兼并扫清西部障碍。与黄歇的年齡差距其实二十余岁,“青梅竹马”难以成立。至于与义渠王的私通,《史记·秦本纪》给出的措辞极冷:“太后与义渠君私通,生二子。”最后结局更冷,义渠王赴宴被杀。传世竹简《清华简·系年》补充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因而杀子。”是否连稚子都未能幸免,史家仍在争论,但“温柔深情”确属无据。电视剧里却刻意拉长情感线,让观众在爱情与权谋间纠结,收视率自然水涨船高。
有意思的是,纪晓岚的“洗白”并不靠浪漫,而靠“段子”。《铁齿铜牙纪晓岚》把乾隆朝复杂的官场矛盾,浓缩成纪昀与和珅的唇枪舌剑。真实的纪晓岚学识渊博,主持纂修《四库全书》,对古籍整理功劳不小。但他并没有天天与和珅掐架。乾隆四十三年,纪晓岚因“私收学费”被停俸。多年后和珅获罪,纪昀也并未站出来落井下石,可见两人关系远比戏中纠葛来得淡。坊间说他“吟诗一首,赏银十两”,清宫俸禄捉襟见肘,只好广收门生以维生。这样一位精于学问又守不住荷包的才子,被戏说成无欲无求的清廉典范,观众自然喜闻乐见。

影视剧改造形象并非无迹可循。剧本首先要找到人物的“闪光点”:朱祁镇的少年意气、芈月的女性视角、纪晓岚的机智幽默。接着把棱角磨平。血腥、贪婪、软弱,这些会让人出戏的元素被淡化甚至删减。剧作完成后,再用演员魅力为人物加分。于是,明英宗成了负伤不屈的少年王者,芈月成了以爱为名的霸气女王,纪晓岚则摇身一变,成为出口成章的“官场段子手”。
不过,史料不会说谎,它只是不吵不闹地摆在那里。想知道朱祁镇复辟后做了什么,翻《明英宗实录》;想厘清芈月如何处理义渠问题,《战国策·秦策》里有简洁记录;要验证纪晓岚的诗文造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写得清清楚楚。对比之后,才发现影视剧与正史像两条相邻却不相交的轨道,看似同向,实则渐行渐远。
不得不说,观众看剧时图的是快意,史学研究却重在求真。这并不冲突,只要分得清剧本与史书的边界。有位剧迷在茶馆里感慨:“要是历史真的像戏里那样精彩就好了。”旁人轻轻接了一句:“历史从来精彩,只是味道未必适合佐酒。”短短两句,就点破了戏与史的距离。

再回到那三个熟面孔。1785年,纪晓岚病逝,留下一部《阅微草堂笔记》,杂谈狐鬼花妖,字里行间满是诙谐,却也透着人情凉薄。前265年,宣太后终老,秦昭襄王为母筑陵二十里,耗费无数人力,不曾记录任何深情表白。1464年,朱祁镇驾崩,朝臣整理遗诏时发现,关于国计民生的段落寥寥,无异于空白。
荧幕外的史册把功过冷冰冰写下:纪晓岚学术有功,人情放纵;芈月手腕凌厉,富国强兵;朱祁镇两度临朝,却终究治平无成。这三行记录比任何影视剧都短,却担得起“真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