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
你涂在答题卡上的每一个A、B、C、D，
是谁给你的权利？

1983年之前，高考试卷没有选择题，全是主观题。同一份卷子，北方省份和南方省份的阅卷老师打分能差出30分。

语文卷，33分的差距——一个考生，可能在这头能上本科，在那头连专科都够不着。

没人觉得这事有问题。一个叫郑日昌的北师大心理学老师，从全国随机抽出5套试卷，复印后寄到28个省市的阅卷现场。

结果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了——理科卷，分差十五六分；文科语文卷，最高和最低差了33分。一个学生的命运，就这样被改写了。

后来他回忆起那段经历，说有个省份的老师，因为早上洗脸把手表丢了，心情特别糟，给所有学生打分都偏低。主观性试题，受阅卷者主观因素影响太大。

他没去发论文评职称。他直接写了份报告，没有任何数学模型，就是大白话，什么是信度，什么是效度，我们现在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改。打印了十几份，寄给教育部每一个部长。

原高教部部长黄辛白收到这份报告，亲自批了句话：这个研究很有意义，全力支持。

1985年，广东第一个试点：选择题单独出来，机器阅卷，根除"人情分"。

3年后数据出来了，引入选择题，城乡考生分数差距缩小12%，文科录取公平性显著提升。

你今天拿到手里的那几分选择题，是42年前一个"傻较真"的人争取来的。

郑日昌1944年生，1968年毕业被分配到东北煤矿，在井下挖了整整十年。

1977年恢复高考，他抓住机会考回北师大。

别人安安稳稳做学问，他偏要跑去捅破高考评分的那层窗户纸。

去年中国之声做了个特别策划，名字叫《先生》，专门致敬这种老先生。

记者问他打算讲到什么，他说“现在80了还行，85岁也还行，85岁要挺好就继续讲，希望能把我的阴阳辩证法传下去。”

他今年82了，还在讲台上站着。
你考场里涂的那几个圈，欠他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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