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中小旅馆的条件很差
《银元时代生活史》的作者陈存仁这么写:我坐在马车上,要车夫介绍我一家旅店,一连问了三家,都已客满,原来这个时候,正是十九路军在苏州举行追悼阵亡将士大会前夕,由南京赶来参加的人很多,后来好容易在一个小巷口找到一家旅馆,这个旅馆是一个旧家所改造的,老板领着我去看一间官房,房间既小,设备又简陋,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也只好住了下来,老板问我“你怎么没有带被头铺盖?”我说“匆匆忙忙出来,来不及带。”他说“这房间每日租金一元二角,租一条被头,大洋一角。”我说好的。
过了一会被头拿了来,这被既厚且硬,重达六七斤。我也吃不下东西,倒下去就睡,可是睡在床上,鼻头接触到被头,闻到的味道,真想呕出来,这时虽然天气很冷,但是臭虫依然大肆活动,实在难以入睡,又想到家中是否会受到日本军人的搜查,又不知道我的母亲会不会受到惊吓。东想西想,反复而卧,朦朦胧胧已经天亮了,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洗脸,但他们并不供应毛巾,他们说“本来我们用日本货的铁锚牌毛巾,现在因为抵制日货,只有青布毛巾,牙刷我们是没有的。”因此我也就胡乱地洗了一通,我在洗面时,照一下镜子,只见自己在整日整夜地消耗之下,显得憔悴不堪。
陈存仁莫名其妙惹上官司,因畏惧被日寇借机刑讯,只能暂时逃到苏州去避祸,这里不是日军控制区。
人家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还有“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陈存仁是上海有名中医,鼎盛时期月收入上千块大洋(当时大学教授收入几十块、上百块大洋),对于衣食住行都很讲究,甚至有私人汽车(相当于今天有私人飞机)。然而,逃难期间一切都无法讲究。陈存仁坐着臭气熏天的统舱货轮,逃到了苏州,住的旅馆也非常垃圾。这里被子恶臭扑鼻,床上还有臭虫肆虐。
明清民国时代出门就是如此,根本是无法讲究的。
所谓大城市的中等旅馆、旅社,条件也不太好。
以厦门、贵阳为例,屋内通常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搪瓷脸盆,其他全无。没有独立厕所,只能去上旅馆内的公厕或者用马桶、便盆。旅馆内不能洗浴,想要洗澡得去外面公共浴室。旅馆基本没有什么服务,连要热水泡茶都要另外收费。
除此以外,墙壁、地板、家具都简陋且不卫生。
记者萧乾在《贵阳书简》中描述房间“小得像鸽子笼”,墙为竹篾糊泥,隔音极差。
作家巴金对贵阳旅馆颇为不满:找到一间房,仅有一张方桌和架子床。
更要命的是,这些旅馆还不卫生。巴金回忆:被褥污秽,跳蚤横行,阴暗潮湿,空气污浊。
那么,这是条件最差的旅馆吗?当然不是。
真正低档次的旅店,通常是大通铺,几个人甚至二三十个人睡在一个屋内:男女混杂,卫生状况极差,汗臭、脚臭、烟味交织。
第一次住这种店,进屋就要作呕,需要适应很久才能忍受臭味。
通铺的为生更差:虱子、臭虫泛滥,住客常被叮咬至彻夜难眠,甚至需用“药粉”驱虫,但效果有限。
为什么古代很多旅客会死在客店里?同卫生差,房屋内有很多细菌、病毒有很大的关系。
萨沙的读书随笔第168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