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后,接替他在台潜伏的徐会之,是我党隐蔽战线的王牌特工,可他竟主动向国民党当局自首,也因此背负了数十年的叛徒骂名,直到多年后,尘封的真相才让无数人热泪盈眶。
1950年初,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叛变。这家伙一松口,整个台湾的地下情报网瞬间崩塌。
包括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中将在内的一大批核心潜伏人员相继暴露,并在马场町刑场英勇就义。
情报网断了,可海峡两岸的军事博弈还在继续。不管是沿海的防御部署,还是台湾当局的兵力调动,都需要有人去盯着。组织上找到了徐会之,交给他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接替吴石,重塑情报网。
徐会之其实是黄埔一期的老资历。1924年,徐会之经董必武、陈潭秋介绍,在黄埔军校秘密入了党。
表面上,徐会之是国民党体系里的军官,里子里已经是共产党的人了。这种双重身份,在当时极为罕见,也极为危险。
1927年四一二政变之后,中共地下工作遭到大规模清洗。1928年,徐会之与余洒度、韩浚等人在上海发起组建"黄埔革命同学会",公开打出反蒋旗帜,还在天津召开了一场有两百多名中外记者出席的招待会,把蒋介石背叛孙中山、破坏国共合作的行径抖搂了个底朝天。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1931年8月,邓演达、徐会之等二十余人遭到逮捕,宋庆龄积极营救,最终邓演达被秘密处决,徐会之以"认罪悔过"的方式保住了性命。
抗战胜利后,徐会之出任汉口市市长,1947年汉口升格为特别市,徐会之继任特别市市长。
外人眼里,这是一位国民党的地方大员;可在那间市长官邸里,中共武汉党组织地下负责人程维黄长期住在徐会之家中,城运工作部长曾惇也多次秘密来往。
一个现任市长,拿自己的官邸给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当掩护站,这种胆子,不是一般人有的。
1949年5月,汉口解放。徐会之留居重庆,等待组织的下一步指令。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选中去台湾。
"胜利的那一天,就是我们见面的那一天。"临行前,徐会之对妻子刘先知说了这句话,然后孤身跨过海峡,踏上了那座岛。
到了台湾,徐会之最核心的战术目标,是策反台湾省保安司令部副司令彭孟缉。两人都是湖北老乡,又是黄埔师兄弟,徐会之多次登门密谈。
可彭孟缉表面上对这位学长客客气气,转过身去把每一句话都汇报给了蒋介石。与此同时,保密局顺着蔡孝乾留下的线索,已经把目光死死锁定在徐会之身上。
两面堵死,退无可退。换任何人,大概率是想方设法跑路。但徐会之做了一件让国民党特务机关完全没料到的事,他主动走进了国防部次长袁守谦的办公室,递上了一份《徐会之悔过自新报告》。
报告里交代的,全是已经撤离的人员、断掉的旧线索,没有半点能继续追查的价值。这一招的高明之处在于:一个黄埔一期的老将都扛不住跑来自首,特务机关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台湾的地下党已经被连根拔起了,不用再费力气大规模搜捕了。
事实证明,特务机关确实因此松懈了对其他潜伏人员的追查,整个情报网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