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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夺妻之仇愤而从军,二十二年后他已贵为军区副司令,再回故乡恶霸会如何自处? 19

因夺妻之仇愤而从军,二十二年后他已贵为军区副司令,再回故乡恶霸会如何自处?
1927年初夏,荆江河床裸露,干裂的田畈像被火烤过。松滋西北的李家河村连着第三个月没下透雨,稻子枯死,野草都卷成黄絮。
李文清那年17岁,新婚不足百日。家里七亩薄田收成寥寥,只能典当锅碗凑了两吊铜钱。他与媳妇周幺妹合计:一个去邻县帮人放牛,一个进镇上寻活计,盼着秋后翻身。
又闹心的是,雇主李学武是当地最跋扈的二少爷。一天黄昏,李文清放的那头老黄牛忽然抽疯撞树,当场僵死。他被喝令交赔偿,衣被也让人扣下,只能灰头土脸往村里赶。

夜里,他敲开李学武宅院的大门,想把周幺妹带走。门房冷笑:“二少爷的客人,已是我们李家的姨太太。”李文清扑上去,被家丁按在泥里,一顿棍棒砸得皮开血流。
求到李家三少爷,更是不堪:几文钱甩在地上,竹烟杆冷不防砸来,“穷佃户还敢撒野?”李文清捂着破头,咬着牙走出李宅门槛,那一刻,恨意像沙土灌进裂缝,再也抖不净。

同年冬天,湘鄂西苏区的消息飘进村庄:减租、分粮、工钱当日结。红三军在对岸扎营,鼓号昼夜不歇。李文清蹲在河堤上盯了半月,终在1930年腊月十八,趁夜色蹚水过去,跟在队尾一路跑。
新兵营里,第一堂课讲的是“为什么扛枪”。有人说为了讨饭,有人说给老子报仇,李文清也在其列。指导员没训斥,只让他们记住“枪口要对着压在咱们头上的人”。一句话,说到他心坎。
1931年出征鄂西,部队行至家乡附近。李文清要求带队搜索李宅,火光腾起时,他脸上没一丝表情。次日清晨被下令关禁闭三日,粮食全扣,只给凉水一瓢。出来时,政委喊他到土墙下:“打地主靠烧房子,解决不完问题;跟着大伙子打下天下,账能一次算清。”这番话他记了一辈子。

接下来是连串硬仗:秭归突围,他挨了一弹,右眼终告失明;过草地那年,雪水疯涌到膝,夜里冻得牙关打颤,战友一同搂成一团取暖;晋绥边区清剿战,他率十五团咬牙死守,硬撕开缺口。勋功章拿了不少,他却常说:“那一只眼留在康巴草甸,提醒自己别忘最早的苦。”
1949年冬,川北山沟还有土匪残余。他任副司令兼剿匪总指挥,山洞里端着驳壳枪谈判,声音沙哑:“放下枪,县里给地给种。”几个月后,最后一股土匪缴械,川北夜路才敢点灯。
1952年春,他请半月假回松滋。县城翻修了街面,却找不到父母踪迹;老邻居悄悄告诉他,两位老人早年逃荒病故。李文清默然拱手,“老人家走时可还吃饱?”对方点头。他松了口气。

李宅已成废墟,墙基黑迹依稀。乡干部说,土改时李学武交不出账本,又怕清算,自缢于后院枯井;周幺妹几年前被族人许给木匠王忠,现守着两间草房。她听说李文清回乡,拄着门框没敢上前,只远远低头。李文清让通讯员递去一句:“各人安生就好。”随后转身踏上归途。
驿道尽头,春雨正细。远处田里绿意翻涌,旧年饥土已成沃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