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白求恩被埋葬在河北唐县,由于他在前线战死,交通队只好秘密的把白求恩的尸体伪装成一个重伤的人,然后连夜赶路,将他送到了后方的于家寨。
那副担架经过山路时,周围的人都不敢多看。外面包得严严实实,像是刚从前线抬下来的重伤员。
可抬担架的人心里都清楚,上面躺着的不是等待抢救的人,而是一位再也醒不过来的医生。这是1939年11月河北唐县的夜晚。
敌人的封锁和扫荡还没有结束,消息不能外泄,行动也不能张扬。白求恩在前线倒下后,交通队只能用这种办法,把他的遗体伪装起来,趁夜送往后方于家寨。那个年代,前线缺药、缺器械、缺医生,很多伤员不是伤得无法救,而是等不到及时处理。
白求恩来到中国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一点。他是加拿大医生,1938年初远渡重洋来到中国,3月底到达延安。
短暂停留后,他没有选择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而是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晋察冀前线。那里山路难走,战事频繁,医院经常要跟着部队转移。
到了晋察冀以后,白求恩看到的不是正规医院里的整洁病房,而是临时搭起来的手术点、缺少消毒用品的器械、被担架抬来抬去的伤员。许多时候,手术台就是几块木板拼成的,照明靠灯,药品要省着用。
可他没有抱怨条件差,相反,他很快把工作重点放在一件事上:把救治时间往前抢。他认为重伤员不能长途折腾,医生必须尽量靠近前线,战斗在哪里打响,医疗队就要尽可能往哪里靠近。
这种做法在当时很冒险。炮声近,转移快,伤员多,医生自己也随时可能遇险。
但白求恩清楚,晚一小时处理伤口,失血和感染就可能夺走一条命。对他来说,医生不能只坐在后方等病人,必须把手术刀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他工作起来很拼。齐会战斗期间,伤员不断送来,他长时间站在手术台旁,顾不上休息。
有人劝他缓一缓,他常常只是摆摆手。那不是逞强,而是他知道担架还在往里抬,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救命。
除了做手术,他还非常重视培养本地医护人员。因为一个白求恩再能干,也救不了所有伤员。
只有把技术教给更多人,前线的医疗状况才会真正改变。他编教材,讲课,指导卫生员处理伤口、包扎、转运和消毒。
那时的医疗条件太差,许多今天看来基本的东西,当年都很难保证。白求恩就想办法改造工具,简化流程,用有限的药品和器械发挥最大作用。
他不是坐而论道的人,遇到困难,第一反应就是动手解决。1939年10月下旬,他在一次手术中手指被划伤。
战场环境下,一个小伤口也可能带来严重后果。后来伤口感染,加上长期劳累,身体迅速恶化。
但白求恩仍惦记前线伤员,没有马上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病人。到了11月11日,他已经感到生命正在走到尽头。
临终前,他写下遗书,安排药品、器械和个人物品,还惦记着同志们需要奎宁、铁剂等药物。一个人到最后时刻,想的仍是别人缺什么,这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
1939年11月12日清晨,白求恩在河北唐县黄石口村去世,年仅49岁。他在中国工作了不到两年,却把最关键的岁月留在了抗战前线。
很多被他救治过的人,也许连他的全名都叫不准,却记得那个总是弯腰站在手术台旁的外国医生。他的离去没有隆重仪式。
前线形势紧张,大家连悲伤都要压住。交通队把他的遗体伪装成重伤员,是为了避开敌人的耳目,也是为了把他安全送到后方。
那一夜的山路,走得沉重,也走得小心。于家寨成了他最初安葬的地方之一,后来,白求恩的名字被越来越多中国人记住,他留下的不只是几件医疗器械、几本教材,也不是某个单独的战场故事,而是一种在艰难处境里仍然把病人放在最前面的职业良心。
真正的奉献,往往不是站在高处喊出来的,而是在一台台手术里做出来的。战场上没有太多漂亮话,伤员能不能活下来,靠的是医生的判断、双手和责任心。白求恩的可贵,就在于他把这些东西坚持到了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