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86年陈昌奉病重住院,仍铭记毛主席的嘱托,坚持叮嘱家人寻找胡长保烈士亲属! 19

86年陈昌奉病重住院,仍铭记毛主席的嘱托,坚持叮嘱家人寻找胡长保烈士亲属!
1935年6月初,大渡河回到丰水季,汹涌的激流仍在身后,中央红军沿山道北上。飞行在高空的几架敌机不时俯冲,机腹闪出阴冷的黑点。前锋与辎重可分散,政治局和总司令部却必须紧随主力,一旦被发现,整支队伍都可能陷入绝境。警卫班随行的任务不只是护卫,更在于让指挥中枢在风声鹤唳中保持清醒。
中央警卫班的骨干胡长保就在这支行伍里。江西吉安山区出身,1930年红军入村时他年仅十八,却已能独立耕种。乡亲们都说他脑子灵,手脚快。那年冬天,他跟着队伍离开老家——在苏区,像他这样“扛枪跟红军走”的年轻人并不罕见,但能一路做到首长身边的班长,却屈指可数。每日行军三四十里,夜里还要轮流执勤,他却总是第一个醒来,最后一个入睡。有人问他累不累,他憨声憨气地回一句:“跟紧首长,心里就踏实。”

前一年12月,部队暂驻贵州猴场。辎重紧缺,米面寥寥,警卫班却硬生生从附近农户换来几把青菜、两块旧豆腐和半坛醪糟。锅刚揭开,酒香混着辣味飘了出去,空气里都是过年的味道。毛泽东走进灶房,笑着拍了拍胡长保肩膀:“还能搞到醪糟,难得。”一句调侃,让兵站柴火的年轻人笑得露出白牙。那顿热汤下肚,人人嚼着糯米,心里生出股子向前走的劲头。
然而温暖只是插曲。离开猴场后,长征转入最凶险的阶段:翻越夹金山、强渡大渡河、穿过小金川,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6月上旬,队伍行至四川荥经县水子地附近,午后的山谷传来刺耳的轰鸣。警报不过三秒,敌机炸弹已落。石渣飞溅,浓烟翻卷,警卫们条件反射般把首长压向山坡背面。就在那一刻,胡长保瞥见一颗炸弹斜刺里飞来,距离仅五六步。

“趴下——”他喊,但声音被螺旋桨声撕碎。来不及多想,他猛扑过去,把毛泽东推离冲击线,随后人已被爆炸气浪抛起。尘埃散尽时,他胸腹被弹片撕开,仍用尽力气挤出一句:“替我跟爹娘说,儿子不丢人。”话音微弱,却让在场的人噤声。简单包扎无济于事,钟福昌卫生员只能含泪摇头。毛泽东俯身,脱下随身携带的井冈山旧毛毯盖在战士身上,又摘帽,静立良久。
长征继续,新的山路在脚下铺开。留在水子地的,是一个简陋土坟和一块木牌。战事紧迫,警卫班没人多言,可在夜色里,陈昌奉把那块木牌又埋得深一点,“总得给长保留个记号”,他低声嘟囔。

时间跳到1958年8月。毛泽东赴济南军区视察,见到已是上将的陈昌奉。茶水未凉,老人家忽然问:“长保的家,你可找到?”一句轻声询问,把二十多年前的山谷爆炸声拉回耳畔。陈昌奉接令,调任江西省军区后,见档案、访老区,山路土屋跑了一遍又一遍。遗憾的是,胡家已搬迁无迹,能找到的只有零碎线索。

1986年,陈昌奉病重。临别前,他拉住儿子手说:“要再去一趟四川,把长保的事做个了结。”这句话后来传到荥经县,地方政府成立工作组,爬山问路,终于在1990年春天找到了那块被青苔遮住的木牌。烈士遗骨迁入县烈士陵园,新的花岗岩墓碑竖起,碑文简洁,只刻“红军烈士胡长保”。
2005年,纪念馆在陵园旁落成。展柜中央,那条洗得发白的井冈山毛毯被恒温灯光仔细照护,织线已脆,却依旧能辨出当年暗红的底色。参观者脚步声此起彼伏,时而有人停在遗书旁,轻声念出那句话:儿子不丢人。在场的老人点头,小孩眨大眼,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过松林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