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没化,人还在,子弹打光了还能咋办。
1951年1月28号,汉江南岸鼎盖山256.4高地,天冷得枪栓拉不开,冻土豆咬一口牙发酸。潘天炎十九岁,蹲在乱石头缝里,听着自己肚子咕噜响,连队早就撤了,他蹲着没动,不是忘了走,是听见山下有皮靴踩雪声。
他把两挺机枪拖着换位置打,打了就滚,雪地里拖出几道印子,看着像好几个人在跑。喊“进攻”那句,是学连长喘气的调子,风一刮,回声拖得老长。手榴弹扔得准,专往美军脚边炸雪——雪崩起来比人还高,他们不敢往前冲。
后来连长带人绕回来,发现他正用敌军尸体垒矮墙,手还在抖,不是吓的,是饿的。战报上写“孤胆阻敌”,可连队日志里只记了句:“潘天炎,机枪副射手,缺勤2小时17分。”
他后来没去领奖,回陕西种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