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49年,宋时轮受邀参加宴会,目光被一位身材较好的女子吸引。仔细一看,宋时轮顿

1949年,宋时轮受邀参加宴会,目光被一位身材较好的女子吸引。仔细一看,宋时轮顿感震惊,腾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近,一下握住对方的手,激动地说:“终于见到你了!”女子惊诧道:“我们认识?”


一九四九年十月,上海刚过完一个不同寻常的国庆。街头还残留着庆祝解放的标语,空气中混杂着黄浦江的水汽和桂花香。


市政府在一处洋楼设宴,招待部队首长和本地工商代表。长条桌上铺着白布,摆着上海本帮菜和川菜,算是照顾各方口味。


宋时轮坐在席间,一身粗布军装洗得发软,脚上的布鞋还是老样子。


他刚从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忙碌中抽身出来,眉宇间带着倦色,但腰杆仍坐得笔直。他习惯在吃饭时观察四周,这是多年军旅留下的警觉。


他的目光越过几道菜肴,落在斜对面一位女士身上。


那女子约莫五十岁上下,穿一件深色织锦旗袍,颈间围着素纱巾,坐姿端正。侧脸轮廓让宋时轮觉得眼熟。


他侧过身,问坐在旁边的市委工作人员:"那位,姓什么?"


工作人员探头看了看:"哦,董竹君,锦江川菜馆的老板。"


"董竹君......"宋时轮喃喃重复。满桌人抬头看他,他却顾不上,大步流星穿过过道,绕过两张桌子,径直停在那女子面前。


董竹君正低头抿茶,感到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见一位满脸风霜的将军站在跟前,不等她开口,一双粗糙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可算找着你了!"宋时轮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


董竹君惊得站起身,手被握得有些疼,她微微挣了挣:"这位同志,您怕是认错人了?"


宋时轮松开手,双手扶住她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没认错。民国十八年,上海闸北,有个饿了三天的湖南后生去找你,你给了他一碗阳春面,还有两块大洋。记不记得?"


董竹君怔住。她重新打量这张脸,从宽阔的额头看到坚毅的嘴角,记忆的碎片慢慢拼拢。她倒吸一口气,手指点了点宋时轮:"你......你是那个......"


"宋时轮。"他报上名字,咧嘴笑了,"当年你问我去哪里,我说找革命去。你说,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董竹君忽然笑了,眼角挤出细纹,一掌拍在宋时轮胳膊上:"哎呀,是你这个小老乡!当年瘦得像根柴,现在成将军了!"


宋时轮要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上白开水,说起那段往事。


一九二九年,宋时轮刚从广州出狱,与组织失联,辗转来到上海。他身上生着疮,鞋子磨破了底,在闸北一带晃悠。


听人说,有位董女士办的厂子里常接济落难青年,他便硬着头皮找去。


那天董竹君正在车间门口记账,见他满身尘土,没问来历,先让厨房端来饭菜。吃完饭,她把他叫到里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手帕包。


"里面有两块银元,还有我写的一个地址。"董竹君回忆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我怕你路上再挨饿。"


宋时轮点点头:"我靠着那两块钱,买了船票,后来才接上组织关系。那地址我没用,但一直揣在兜里,揣到长征路上才丢了。"


董竹君听得眼眶发热。她这些年的路,也是一步一个坎走过来的。从洋行街的破草棚到青楼,再到东渡日本,后来拖着四个女儿杀回上海办实业。


纱管厂被日军炸毁后,她抵押了所有首饰,在一九三五年盘下华格臬路的房子,开了锦江川菜馆。上海解放前夕,有人劝她去台湾,她连夜把机票撕了。


"我也没想到,当年随手帮的一把,帮出了一位开国将军。"董竹君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宋时轮举了举。


宋时轮端起杯子与她一碰:"没有当年那碗面,我可能就饿倒在上海滩了。你是实业家,我是当兵的,可在老百姓眼里,咱们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知恩图报,这是做人的本分。"


宴会散场时,宋时轮亲自送董竹君到门口。夜风吹起她的纱巾,他替她拦了一辆黄包车,又记下了她的地址。


此后不久,董竹君将锦江川菜馆和锦江茶室合并,扩大为锦江饭店,成为新中国接待外宾的重要场所。


宋时轮则北上赴朝,出任志愿军副司令员。但那个秋天的夜晚,一双粗糙大手握住另一双纤细手掌的瞬间,被留在了两个人的记忆深处。


历史的书页太厚,大多记录着枪炮与号角。但偶尔也夹着这样一些片段,一碗阳春面的温度,两块银元的分量,足以让后来的人在翻阅时,感到指尖传来的暖意。

信源:董竹君回忆录《我的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