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40年,民兵队长揭发炊事员在饭菜里下毒,人赃俱获后,杨奇清却指着民兵队长说:

1940年,民兵队长揭发炊事员在饭菜里下毒,人赃俱获后,杨奇清却指着民兵队长说:“下毒的人是你吧,你才是特务!”


民兵队长莫三航扭着炊事员高二根的胳膊闯进院里时,动静闹得很大。


五六个战士围上来,只见莫三航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往桌上一拍:“报告首长,我抓了个现行!这狗日的在首长稀粥里下毒!”


纸包里是半包白色粉末。在场的保卫干事脸色都变了。那几天正好赶上反扫荡前夕,驻地气氛本来就紧,这一下更是炸了锅。


高二根脸涨得通红,嘴里只会重复一句话:“冤枉,我没干,我啥也不知道。”


案子交给了时任锄奸部部长的杨奇清。


杨奇清是湖南平江人,早年跟着彭老总闹过平江起义,从苏区时期就一直在干保卫工作。


当天傍晚,他把莫三航叫到窑洞里,倒了碗水,说:“你坐,慢慢讲,从头到尾,别漏细节。”


莫三航挺了挺腰板,讲得很流畅。他说早上路过厨房,看见高二根鬼鬼祟祟往粥锅里撒东西。他冲进去质问,高二根吓得把纸包塞进了灶膛,他抢了出来,人赃俱获。


“你啥时辰看见的?”杨奇清问。
“天刚擦亮,大概卯时。”
“当时厨房还有谁?”
“没别人,就他一个。”


杨奇清点点头,把纸包收进抽屉,让莫三航先回去。莫三航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首长,这种黑心特务,就该毙了,以绝后患。”


杨奇清没接话,只是盯着莫三航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第二天,杨奇清没去审高二根,反而去找了给养科的老刘。


老刘管着厨房采买,一听高二根的名字,直摆手:“那孩子老实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切菜把手切了都不敢吭声,他敢下毒?”


杨奇清要来了高二根的档案。贫农出身,1938年参军,一直在伙房,没出过差错。


他又去了厨房,把熬粥的锅、舀粥的勺、放杂物的案板都看了一遍。最后蹲在灶膛前,用木棍拨拉出几片没烧尽的纸屑。


那纸很薄,摸着滑,是敌占区才用的蜡光纸,根据地极少见。


第三天,杨奇清提审高二根。高二根铐着手,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杨奇清让他站起来,递过去一个馍:“吃。吃完再说。”


高二根不敢接,眼泪先下来了。他说那天早上他确实一个人在厨房,但只是在熬玉米稀粥,根本没往锅里放东西。至于那个纸包,他见都没见过。


“莫三航啥时候进的厨房?”


“我...我不记得了。我光顾着搅粥,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然后他就冲过来扭住我,说我下毒。”


杨奇清把纸片放在桌上:“见过这种纸吗?”


高二根摇头。杨奇清又让人把莫三航叫来。这一次,他没有单独问话,而是让高二根站在一旁。


莫三航一进门,看见高二根,眼神跳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大声说:“首长,这小子招了吗?”


杨奇清从抽屉里拿出纸包,推到莫三航面前:“你说这是从他手里抢下来的。他当时在干啥?”


“往锅里撒药。”
“用哪只手?”
“右手。”
“你是从他右手里抢下来的?”
“对。”


杨奇清转头问旁边做记录的干事:“昨天你问高二根,他切菜用哪只手?”

干事翻了翻本子:“左撇子,左手使刀。”


窑洞里安静了片刻。杨奇清从怀里掏出那些蜡光纸屑,摆在莫三航眼前:


“这种纸,根据地的供销社没卖过。鬼子占领区才常见。你一个民兵队长,天天在村里转,咋会认不出这是啥纸?”


莫三航的喉结动了动,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伸手去端碗喝水,手在半路上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


杨奇清并没有停下来。他拿出一张作息表,指着上面说:“卯时天刚亮,按规矩是民兵集合出操的时间。


你是队长,应该带队跑步。可那天,据哨兵回忆,你们队迟了一刻钟才到操场。那一刻钟,你干啥去了?”

保卫部查了莫三航近三个月的行踪,发现他曾三次以“侦察敌情”为由,独自跑到三十里外的敌占区边缘。


有老乡看见他在集镇上跟陌生人说话,还收了对方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的什么,不言而喻。


审讯持续了两天。莫三航终于垮了。他交代,自己是被日军特务机关收买的。


任务是毒杀八路军高级指挥员,制造恐慌,顺便嫁祸给炊事员,搅乱根据地人心。


那包药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那天早上他故意迟到,溜进厨房把药倒进锅里,然后反咬高二根一口。


他原想着,人赃俱获,加上自己平时表现积极,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他没想到的是,杨奇清会注意到一张包装纸的出处,会核对一只手的使用习惯,会把他那句“以绝后患”记在心里。真正的下毒者,往往比谁都急着要受害人死。


案子查清那天,杨奇清亲自给高二根打开手铐。高二根搓着腕子,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哽咽着说:“部长,我...我还想给大家做饭。”


杨奇清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去吧,灶上还等着开火呢。”


莫三航被押走时,杨奇清站在窑洞门口,只是看着,没骂一个字。太阳从东边山峁上升起来,照在院子里那口熬粥的大锅上,水汽氤氲,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信源:人民网--《抗日烽火中的 “神探” 杨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