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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夫人蒋英说:“钱学森他这个人,心很静,人很稳,一辈子没有大呼小叫过。他不抽

钱学森夫人蒋英说:“钱学森他这个人,心很静,人很稳,一辈子没有大呼小叫过。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应酬,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他喜欢安静,家里很少请客,很少热闹,他说安静才能思考。
回溯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钱学森在美国遭遇麦卡锡主义的迫害,被美国政府无理软禁长达五年。那五年里,家里随时面临特务的盘查,一家人一夕三惊,甚至被迫多次搬家。普通人遇到这种天降横祸、前途未卜的绝境,大概率早就情绪崩溃、大呼小叫地抱怨命运不公了。
钱学森依然稳如泰山。在长达五年的漫长等待中,他毫不慌乱,照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撰写科学巨著。为了排遣软禁生活带来的压抑,他拿起竖笛吹奏,蒋英就在一旁弹吉他合奏。夫妻俩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家里常年放着三只打包好的轻便箱子,随时准备获准搭机回国。在这份惊人的沉静面前,再大的风暴似乎都失去了威力。
后来终于回到祖国,新中国的航天事业几乎是一张白纸。钱学森一头扎进大西北的戈壁滩。荒漠之中,黄沙漫天,烈日当头,人迹罕至。在那样的恶劣环境里,无数前所未有的科研难题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那时候保密级别极高,他经常一出差就是几个月,杳无音信。蒋英在家里等得心焦,实在受不了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煎熬,急冲冲跑去国防部问领导:“钱学森到底去哪儿了?他还要不要这个家?”
其实,那时的钱学森正顶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在荒漠上紧张地进行“东风一号”近程导弹的发射准备。越是千头万绪、压力顶天的时刻,他越是极度专注。在钱学森的人生字典里,压根找不到“情绪失控”四个字。遇到天大的难题,他只管把门一关,安静地坐在那里算数据、想对策。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健,正是成就伟大事业的基石。
现代人常常迷信所谓的高情商,觉得在这个社会上混,必须得多交际、多参加饭局。钱学森偏偏彻底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绝对不应酬。
熟悉钱老的人都知道他定下的铁律:不接受吃请,不参加任何“应景”的活动,不题词,不接受任何礼品,不写回忆录,不同意为自己塑像,更不接受采访。
到了晚年,钱老曾对蒋英许诺过,等彻底退休没事了,要带她去全国各地游山玩水,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结果他哪儿都没去,晚年一直待在北京的家里。
原因极其简单,也让人深思。钱老心里清楚,以他的身份地位,一旦去了外地,地方政府必然要高规格接待,免不了要大吃大喝、兴师动众。他极度反感这种形式主义的交际与浪费。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为了护住自己内心那份清静,他索性谢绝一切远行。很多人把名利场上的簇拥看作人生巅峰,钱学森把这些当成浪费生命的累赘。
他对物质生活的看淡,同样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钱老的父亲早年过世后,老人所在的单位中央文史馆按规定补发了3000多元的工资。在那个年代,这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蒋英本打算顺理成章地把这笔钱交给一直照顾老人的义女。钱学森坚决阻拦。他坚持认为,父亲生前卧病在床多年未能上班,这笔补发工资纯属组织上的额外照顾,做子女的绝对不能伸手要这个钱。
他亲自给中央文史馆写信,执意要退回这笔款项。由于文史馆拒收,他干脆一转身,把这3000多元全额当作个人的党费,上交给了所在的党小组。两袖清风,一点多余的贪念都不沾。一个人对物质的欲望越低,他的灵魂就越轻盈、越自由。
对于钱学森来说,屏蔽了所有的外界杂音,就是为了保住那一片纯粹的思考阵地。正如他自己所言,“安静才能思考”。
在北京阜成路中国航天大院的红砖楼里,钱家的日子平静得犹如一潭清澈的湖水。家里满眼都是藏书,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架德国制造的黑色大三角钢琴。那是当年在美国时,他送给新婚妻子蒋英的礼物。
蒋英在去美国前,早就已经是享誉欧洲的杰出女高音歌唱家,曾在瑞士的万国音乐年会上斩获第一名。为了照顾钱学森的生活,为了支持国家的航天事业,她甘愿退居二线,从事声乐教育。钱老深知妻子的牺牲,他在事业上高歌猛进的同时,生活中极其依赖且尊重蒋英。
家里很少请客,更不会有嘈杂的聚会。夫妻俩最常做的事,就是在闲暇时安静地听听古典音乐。钱学森的头脑里装着宇宙星辰、导弹轨道,而蒋英就用贝多芬的《英雄》交响乐、用古典艺术为他放松神经。
2001年,钱学森荣获“霍英东杰出奖”,奖金高达一百万港币。由于行动不便,他委托蒋英和儿子前去代领。临行前,看着穿戴得体的老伴儿,他幽默地打趣:“你去领钱?好,你要钱,我要蒋。”一句话把家里人都逗乐了。没过多久,那领回来的一百万港币支票,被他悉数捐给了中国西部的治沙事业。
在极简的生活表象之下,是一个无比丰盈、生机勃勃且极其深邃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