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大臣们上早朝有多难？

凌晨两三点从床上爬起来，饿着肚子赶路，到了皇城还得等城门打开，因为天黑无灯，有人甚至跌入河中溺水身亡。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糟心经历，而是古时候京官们日复一日都要面对的日常，放在现代，怕是没几个人能扛得住这样的折腾。

想要赶得上早朝，光是凌晨起床这一关，就筛掉了不少人的惰性，那时候没有便捷的闹钟，大臣们全靠家里的下人定时唤醒，寒冬腊月里，暖被窝和上朝的规矩形成了强烈的拉扯，任谁都舍不得离开温热的床铺，可偏偏不敢有半分耽搁。

家住京城偏远地段的官员，出发时间还要再往前推，半夜一点多就得收拾妥当出门，不管是刮大风还是下大雨，都得按着时间往皇城赶，根本没有请假偷懒的余地。他们的出行也全有规矩约束，品级不够的官员不能随意乘坐轿子，大多只能靠着步行赶路，就算是品级高的官员，乘坐轿子也得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逾矩，一路摸黑前行，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真切。

好不容易赶到皇城脚下，新的煎熬又开始了，城门并不会因为官员到了就立刻开启，所有人都得在门外静静等候，天还完全是黑的，连一点天光都看不见。

原本紫禁城里是有路灯能照明的，可到了明朝天启年间，魏忠贤掌权后直接下令撤掉了所有路灯，此后这个规矩也被延续下来，美其名曰防范火灾，却苦了这群赶早朝的大臣。没了灯光，大家只能在黑暗里摸索，官员们只能凑在一起，借着少数高阶大臣随行的灯火勉强辨路，运气不好赶不上这点光亮，就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雨天路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之前就有官员在这样的情况下，失足掉进御河里丢了性命，想想都觉得心酸。

进了皇城走到朝堂外，也不是能立刻面见皇帝议事，还要在指定的地方按品级站好队伍，等待上朝的号令。这一站往往就是很长时间，从凌晨熬到天色微亮，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却没人敢私自吃东西，只能硬生生忍着饥饿。而且站定之后不能随意乱动，更不能出现咳嗽、吐痰这类失仪的举动。
就算是身体突然不舒服，头晕目眩站不住，也得经过身边同僚搀扶、上报允许之后才能退下，全程都要绷着神经，不敢有半点松懈，试想一下，又饿又累，还要时刻保持端庄的仪态，这种滋味有多难熬，根本不用多说。

真等到进入朝堂面圣，艰难程度丝毫没有减少，朝堂上的站位有着严格的规矩，文官站一边、武官站一边，再按照品级高低依次排开，一旦站错位置，就是触犯朝仪的大罪过，免不了要受到责罚。

大臣们面见皇帝时，说话、行礼都有固定的章法，每一个动作都不能出错，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政务要汇报，也要先按着礼仪行事，全程精神高度紧张。而且早朝的时长完全不固定，有时候议事内容多，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长时间保持站立的姿势，腿脚早就麻木酸痛，可就算再难受，也得咬牙坚持到散朝，根本没有中途随意离场的可能。

比起身躯上的煎熬，更让大臣们头疼的是严苛的考勤惩罚，早朝从来没有随意缺席的道理，不管是迟到还是无故不到，都会受到对应的处罚，而且历朝历代的惩罚力度都不算轻。唐朝的时候，无故缺席早朝，直接会被扣掉整整一个季度的俸禄，要是缺勤次数多了，还会面临杖刑，甚至会被判处徒刑。

明朝的时候，对早朝考勤管控得更加严格，就算是权贵大臣，迟到失仪也不能轻易豁免，大书法家赵孟頫就曾因为上朝迟到，被当众处以杖刑，颜面尽失。到了明朝弘治年间，曾有一次早朝缺勤官员多达一千多人，皇帝震怒之下，对这些官员全都进行了惩处，谁都没法侥幸躲过。

其实大臣们这般拼命赶早朝，背后也藏着诸多身不由己，早朝不只是简单的议事流程，更是皇帝管控朝政、考察官员的重要方式，能不能按时参加、在朝堂上的表现如何，都关系着自己的仕途命运。
而且朝堂制度摆在那里，就算心里觉得辛苦，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这样的煎熬。很多官员熬到年纪大了，身体早就被这样的早朝生活拖垮，可只要还在任上，就依旧要顶着疲惫早起赶路，这份无奈，也是古代官场里藏在权势背后的心酸，从来都没几个人能真正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