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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一位传奇女子三度成婚,分别为三家诞下一名才俊,两个儿子与苏轼恩怨交织吗? 1

北宋一位传奇女子三度成婚,分别为三家诞下一名才俊,两个儿子与苏轼恩怨交织吗?
1079年八月的汴京闷热异常,御史台灯火彻夜。李定摊开厚厚一叠手稿,眉梢带着冷意。那一页页诗文,本是苏轼闲兴所作,如今却成了弹劾的凭据。乌台诗案即将掀幕,新旧两党的火药味已弥漫整座皇城。
李定何以对苏轼锲而不舍?官场传言说是党见,也有人揣摩私人恩怨。若追根溯源,一段颇为曲折的家世难以回避。李定的生母仇氏,早年曾在饶州浮梁为林家侧室,生下长子林了元。男孩两岁时,仇氏离开林家,原因无人敢明言,只知她携一包衣物独自渡江北去。十二年后,林了元削发为僧,法名了元,隐居江苏金山寺,后来成了名震江南的佛印禅师。

仇氏第二次出现在扬州。此时她已嫁给国子监博士李问,并诞下李定。官方谱牒仅淡淡一句“出自侧室”,再无细节。李问卒后,仇氏又一次远行,投奔郜家,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儿,乳名郜六。郜六长成后自请入汴京教坊司,自号蔡奴,凭一手箜篌与小曲,迅速红遍瓦舍勾栏。母亲的影子,在她翻袖顾盼间依稀可见。
僧侣、御史、艺伎——三条轨迹出自同一血脉,偏又在熙宁政治风暴中碰撞。佛印早年遍读律藏,淡泊世务,唯对苏轼的文章情有独钟。神宗元丰初,苏轼游金山寺,一见佛印,相谈数刻竟忘午斋。两人隔江赏月,苏轼笑问:“和尚,可有烦恼?”佛印答:“风浪自平,何来烦恼。”寥寥一句,已成江南文士口中佳话。

与此同时,李定在汴京步步高升。王安石新法推行,需要锐利的御史台去清障,他恰好擅长从字句中挑刺。有人提醒他:“苏子瞻名重天下,此举或招非议。”李定只回一句:“陛下重纲纪,我守本分。”话不多,却透出凛冽。
乌台对案极尽苛细,连苏轼写给友人的私札也被翻检。关押四月,苏轼由刑部拟斩降为贬黄州。是役之后,李定获擢御史中丞,却也在史册里与苏轼并列,褒贬不一。值得一提的是,奏章递上那日,蔡奴正在宣德门外教坊台献新曲,一曲未终,满座动容,却无人知晓她异母兄长正在上疏治罪一代文豪。

佛印得知苏轼遭贬,渡江千里探望。黄州城外,秋水连天,两人煮石铫茶,对坐无言。苏轼草成《前赤壁赋》,请佛印先读。佛印合卷轻叹:“此文若放江上,可镇千帆。”一句评价,胜过世间多少策论。黄州寂寂的夜,灯影映着二人衣袂,风声似也为之低缓。
同一时刻,汴京的教坊灯火通明。蔡奴新编舞《踏摇娘》,举袖投足引得士子传唱。她从未见过那位半僧半儒的哥哥,也不知另一位哥哥正陷口诛笔伐的漩涡。可舞台下的掌声告诉她,才情亦可成为女子立足之本,这在男权森严的北宋,并不多见。

宋人常言“士农工商,贵贱有序”,而仇氏子女却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打破藩篱:一个皈依佛门,超然物外;一个臻入权力中枢,搅动朝局;一个留连歌舞,绽放于市井。三条道路并无优劣可言,皆是那个时代社会流动的注脚。
仇氏本人终老何处,正史语焉不详。可以肯定的是,她的一生几经波折,却意外地让三名子女在僧坊、庙堂、乐坊留下各自的印记。后人读史,每忆乌台风波,难免惊叹:倘若李定早识佛印,或早闻蔡奴抚箜篌时的清声,是否会对苏轼少几分苛刻?历史不回答这个问题,只留下众生百态,映照出熙宁岁月里个人命运的无常与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