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砾·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当晨光接住露水行尽的最后一程,
当铁轨以漫长震颤,抚平枕木经年的旧痕。
那些曾灼烫掌纹的沙,忽然静了,一粒,两粒,在风里卸下满身重量。
账本里的暗礁,缓缓沉入眼波深水,锈蚀的旧锁松开,放走困囿多年的晴空。
原来所有跋涉,都奔赴同一片渡口,那些在暗处反复磨亮的棱角,只为行至光中,不必再随身带锋。
便将经年雷声,卷进线装书作一枚薄签,把倏忽闪电,折进信纸成一抹淡痕。
在泥泞往复的岁月里,养一扇晴窗,以心跳校准内心的天平——一端盛落花之轻,一端托晚风之整。
待岁月沉淀出青瓷低回的清响,待镜中霜色,漫过无声的流年之河。
我终于从旧我中缓缓起身,像月光,徐徐挣脱层叠云层。
眉间慢慢漾开,一圈浅淡又清澈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