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视察无锡时干部说有上海标准会更好，毛泽东直言你对上海不满是吧？
1961年11月，江苏省统计局给省里送来一张表：全年口粮人均只有170斤，比上年再少16斤。数字不大，却足以让县乡干部脑门冒汗。粮库见底、浮肿病例增多，很多公社书记开始怀疑“还能不能撑下去”。
就在这种低气压下，中央“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扩散到各省。此前数月，毛泽东已在广州、杭州、上海一路调研，提出“先摸底，再开方”的思路。华东各省被点名要把情况讲透，千万别“捂着锅盖报喜”。
12月13日晚，一列专列停在无锡站。随行不过三节车厢，警卫和随员加起来不到三十人。毛泽东进入小箕山招待所时已接近零点，他简单洗漱后吩咐工作人员：“别安排夜宵，这里也要节省。”警卫员后来回忆，主席近一年只定35斤口粮，连猪肉都戒了七个月，体重直掉十几斤。

次日下午两点，江苏省和苏南几个专署的主要负责人陆续进场。会客厅里没有麦克风，只有几把藤椅和一张铺着白布的大桌子。江渭清先汇报：全省耕地两年里减肥料两成，亩产由186斤滑到170斤，但粮食征购依然完成。说到这，他补上一句，“棉花超额一成”。气氛稍稍松动。
毛泽东先不谈口号，而是盯住数字问缘由。无锡市委负责人何冰皓解释，去年洪水把太湖沿岸菱塘冲坏，早稻缺肥，三夏又遭连阴雨。“是不是种植结构太单一？”一句反问让在座的人陷入沉思。接着，他顺手在纸上画了个圈：“这是太湖，水面这么大，鱼蟹是现成的仓库，何不多抓水产？”

“可社员嫌捕捞设备贵。”何冰皓轻声应对。毛泽东放下铅笔：“钱不够就分片联营，先小组后大队，见效再推广。”短短几句话，把中央提倡的“小队核算”理念落点得清清楚楚。
工业也挨了把脉。1961年11月刚出台的《工业70条》要求把部分轻工企业下放地方管理。无锡的小纺织厂便是试点，原来由一机部管，如今交给江苏。江渭清坦言：“机器转得慢，工人情绪低。”毛泽东建议：品质先行，再谈产量，“纱布细一点，多出口，也算给国家找粮票”。

接下去的话题转到群众生活。入冬以来，苏北沿海的浮肿病例每月攀升，棉衣缺口仍在百万件以上。省卫生厅提出豆类、红薯干能替代部分细粮，众人将信将疑。毛泽东提醒，上海郊县执行过“瓜菜代”办法，粮食缺口减了两成，“办法都写在泥巴里，去田里找”。
会谈持续到傍晚，三小时里几乎没有客套。散会前，他只说了一句：“数字先摆平，再谈办法。”简短得令不少人愣神，但大家心里明白，中央给出了方向，路还得自己走。
15日清晨，小范围复谈又把焦点放在生产小队的权责上：耕牛、农具、肥料落实到人头，年底算账，富队帮穷队，允许适度横向调剂。许世友在一旁插了句，“兵马未动，草料先行”，引来一阵会心的笑声。

16日下午专列离站前，江渭清送行时说：“主席，这趟来，无锡的天似乎亮一点了。”回复是一阵爽朗大笑，“亮不亮，看你们手里那根蜡烛”。列车汽笛响起，冬夜的冷风吹过站台，众人挥手，各自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硬仗。
不久后，省里把太湖养殖、丘陵植桑、企业瘦身三项措施排上日程。到1962年春耕，部分县的口粮标准已回升，浮肿病例明显回落。江苏的曲线反弹，也为随后的七千人大会提供了一份鲜活样本，证明在至暗时刻保持清醒调查、抓住资源禀赋，往往比盲目求快更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