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刑辩也算一门武功，
那我练的肯定不是养生功。
不是坐在山顶喝茶悟道，
也不是仙风道骨那一派。
我练的应该是狠功夫。
耗气血。
费心神。
练不好还容易反噬自己。
有点像七伤拳。
也有点像化功大法。
出手能往前推，
但自己也得扛住那股劲。
所以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宗师。
真正的宗师，
是扫地僧那种。
站在那里不说话，
别人已经知道他厉害。
我不是。
我更像武侠片里那种很难缠的人。
不一定最有名。
不一定最潇洒。
也不一定一出场就天下第一。
但真碰上了，
对方会觉得：
这个人不好打。
他会追。
会耗。
会盯。
会在你觉得差不多的时候，
再多抠一层。
这几天就是这种感觉。
山西。
兰州。
福州。
连续赶路，
连续会见，
连续沟通，
连续看材料。
高铁上看。
飞机落地看。
酒店里看。
深夜还在把案子的节点重新捋。
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身体当然会有反应。
眼睛发胀。
脑子发沉。
胃口也乱。
但只要案子的节点一压上来，
人又会突然清醒。
像内力被逼出来了。
刑辩这个东西，
有时候真像江湖。
文书是招式。
会见是身法。
沟通是内力。
判断才是命门。
招式可以学。
但心法要靠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磨。
这不是书上能完全教会的。
得靠你真的进过局。
挨过累。
扛过压力。
也见过局面怎么一点点变。
身边人会担心我。
我只是有一点执念。
既然人家把这么重的事情交到你手上，
就得把每一个节点尽量往前顶。
哪怕这门功夫有点伤身。
哪怕练起来不那么体面。
哪怕有时候真像在跟自己硬耗。
但我不想庸庸碌碌。
也不想只在安全的地方练拳。
如果这一行真有江湖，
我就想进场。
想在真正的压力里，
把自己的名声一点点打出来。
如果刑辩是武侠，
我现在肯定还不是宗师。
但我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应该是那种很难缠的高手。
不靠花架子。
不靠喊口号。
靠熬。
靠扛。
靠盯细节。
靠在混乱里不先乱。
靠别人觉得差不多的时候，
我还能再多往前逼一步。
这就是我的武功。
不漂亮。
但够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