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南极科考站,苏联队医罗戈佐夫突患阑尾炎,他自己开腹,用105分钟给自己做了场手术,然而,因出血和麻醉药的影响,罗戈佐夫缝合12厘米长的创口时,却开始神志模糊,越来越虚弱……
1960年年仅26岁的罗戈佐夫刚从圣彼得堡儿科医学院毕业,凭借优异的医学成绩和过硬的身体素质,从众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入选苏联第六南极考察队,成为这支12人队伍中唯一的医生,1960年11月他随队奔赴南极,历经36天漂泊后抵达施尔马赫尔绿洲,参与建设新拉扎列夫科考站。
1961年1月,科考站顺利建成,但队员们必须留在南极熬过漫长极夜,4月末南极暴风雪肆虐,气温低至零下60摄氏度,飞机根本无法起降,科考站彻底与世隔绝。
就在这时,罗戈佐夫突然遭遇致命危机,右髂部位剧烈疼痛,伴随高烧、恶心和乏力,凭借专业经验,他立刻确诊为急性阑尾炎。
急性阑尾炎必须在24小时内手术,否则阑尾穿孔会引发致命感染,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罗戈佐夫是科考站唯一的医生,外援遥不可及,等待就是等死。
4月29日,剧痛让罗戈佐夫彻夜难眠,日记里写下绝望:“不祥的压抑感笼罩着我,死神似乎就在附近”,生死关头,27岁的年轻医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这个大胆的决定吓坏了毫无医疗经验的队友,最终罗戈佐夫选定两名好友当助手,一人递器械、擦汗,一人举镜子,站长则在一旁坐镇,防止有人因恐惧晕倒。
没有腹腔镜,只能开腹,需要切开12厘米长的切口;不能全麻只能局部注射奴佛卡因麻醉,更棘手的是,镜子里的影像完全倒置,严重干扰操作。
1961年4月30日,这场史无前例的手术正式开始,罗戈佐夫躺在简易手术台上,腹部消毒后注射麻醉,随后拿起手术刀,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切开自己的腹部,镜像倒置让他频频失误,甚至不慎切到盲肠,鲜血瞬间涌出,无奈之下他只能脱掉手套,完全靠双手触摸寻找阑尾。
手术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失血和麻醉副作用让他极度虚弱,每操作4-5分钟,就必须停下来休息20-25秒,汗水浸透三层衣服,睫毛上结满霜花,当终于摸到阑尾时,他惊出一身冷汗,阑尾根部已经发黑坏死,再晚一天就会穿孔,他强忍着剧痛,精准夹住、切断、结扎阑尾,每一个动作都耗尽全身力气。
最考验意志的是缝合阶段,此时他已虚弱到神志模糊,视线模糊,双手不听使唤,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反复暗示自己:“不能睡,睡着了就没人缝伤口了”。
105分钟后,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这场生死手术终于结束,此时的罗戈佐夫浑身虚脱,而一旁的两名助手,脸色比手术床单还要惨白。
术后,罗戈佐夫强撑着指导队友清理手术室、处理器械,才服药躺下休息,得益于南极极寒环境的天然杀菌作用,他省去了抗生素,伤口愈合速度远超预期,术后第五天体温恢复正常,第七天自己动手拆线,仅仅两周后,他就彻底康复,重新投入科考工作。
1962年10月,罗戈佐夫随科考队返回苏联,瞬间成为全民英雄,受到民众夹道迎接,被授予“劳动红旗勋章”,他用过的手术器械被珍藏在母校博物馆,这场手术的影像资料甚至被NASA研究,用于完善阿波罗登月的急救方案。
更重要的是,这场极限自救直接推动了全球南极科考医疗改革,此后各国科考站必须配备至少两名外科医生、完善应急手术设备,并建立极地空中救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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