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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他放走61名共产党,14年后开国元勋联名寻找代号“OX”,找到他时,

1936年,他放走61名共产党,14年后开国元勋联名寻找代号“OX”,找到他时,他正在监狱里等死


看守班长牛宝正站在三号监区入口处,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61个名字。


他认得这些名字,两年来,他天天在牢房前踱步,听惯了里面传来的读书声和咳嗽声。


牛宝正那年五十岁,山东无棣口音很重,在监狱系统干了半辈子,只是个最普通的看守班长。


他没什么文化,但记性极好,哪个牢房关的是谁,谁身体不好,谁家有老小,他都记在心里。


这61个人,都是1934年被捕的"政治犯",其中不少人留着长衫,说话文绉绉,看人的时候眼睛很亮。


那天早上,典狱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递过那张名单:"这批人,准备办手续放出去。"牛宝正愣了愣。


他太清楚监狱的规矩了,政治犯从来不是"放出去",而是"转出去"——转到南京,转到别的地方,继续关着。


牛宝正回到值班室,点上旱烟,翻看那叠材料。材料写着"因证据不足,予以释放",可他知道,这61个人个个都"证据十足"。


两年前抓他们的时候,军警搜出了文件、传单,甚至还有油印机。他们中最年轻的二十八岁,最年长的五十二岁,二十多个人有大学文凭,还有几个留过洋。


事情的起因是外面局势变了。1935年底,北平学生上街游行,喊的口号传进了监狱高墙。


牛宝正虽不懂什么"统一战线",但他明显感觉到,最近送来的"政治犯"少了,有些老面孔还被莫名其妙调走。


典狱长最近在电话里声音越来越小,挂电话的速度越来越快。


牛宝正干了三十年看守,见过太多死人。他见过革命党被拉出去枪决,见过学生被打得血肉模糊,见过有人在牢房里用裤腰带结束自己。


他不懂政治,但他认得人脸。这些人每天在牢房里翻译外文,讨论的书名叫什么"资本论",可他们说起家乡的父母、年幼的孩子时,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办手续需要三道关:监狱审核、法院批准、军警备案。牛宝正负责第一道。


他得把这61个人的卷宗整理出来,附上"未发现新的犯罪证据"的说明,然后送到典狱长签字。这活儿他干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填,可这天,他填得特别慢。


他把每个名字后面的"犯罪记录"都仔细看过,把"参与非法组织"改成"曾参与某团体",把"宣传赤化"改成"言论激进"。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过去三年,他悄悄改过二十多人的材料,让他们的刑期减了半年一年。但61个人,一次性,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场赌博。


最难的是体检表。按规矩,重病号不能放,怕死在路上惹麻烦。可这61个人里,有七个正发着高烧,三个肺病咳血。


牛宝正走进医务室,对那个爱喝酒的医生老王说:"这批人体检,松松手。"老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在表上把那些人的"重病"改成了"轻微不适"。


1936年3月15日,牛宝正亲自打开了三号监区的铁门。他一个一个点名字,看着那些人走出来,他们有的腿肿得走不动路,有的互相搀扶着。


牛宝正把提前准备好的便服发给他们,每人还塞了两个馒头。他没说多余的话,只说:"出去后,往南走,别回头。"


最后出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姓刘,是这群人的头儿。


他接过馒头时,低声问:"为什么?"牛宝正没看他,只是把门钥匙在手里攥紧:"我老家也有种地人。"


牛宝正给他们定的代号是"OX",监狱档案里就这么写着。他选这个代号没什么深意,因为他姓牛,英文里牛是OX,简单,好记,不引人注意。


这代号跟着那61个人出了监狱,进了法院,最后落在南京方面的备案文件上。没人知道OX是谁,也没人关心。


十四年后,1949年10月,北京。当年从草岚子监狱走出去的61个人里,有七个坐在中南海的会议室里。


他们有的成了部长,有的成了将军,那个姓刘的瘦高个,成了国务院某部门的负责人。他们没忘记OX,但找不到他。


寻找是秘密进行的。他们不能公开找一个曾经的监狱看守,政治影响太大。姓刘的部长派了自己的秘书,一个一个叫当年出狱的人回忆细节。


秘书查到,牛宝正1945年被国民党以"通共嫌疑"关了两年,1947年放出来后,在北平摆烟摊。


1949年初,又被当地干部以"历史反革命罪"抓了起来,关在河北的一个监狱里,等判决。


1950年春天,秘书带着那七个人的联名信,找到了河北那个监狱。监狱长是个年轻干部,看完信后,连夜把牛宝正从死囚牢里提了出来。


牛宝正那会儿六十四岁,头发全白,瘦得只剩骨头。他坐在审讯室里,以为是最后一审,闭着眼睛等宣判。


秘书问:"1936年3月,草岚子监狱,你放走过61个人?"牛宝正睁开眼,愣了很久,才说:"是我。"


秘书站起来,敬了个礼:"刘澜涛同志让我接您去北京。"牛宝正没动,只是说:"我这辈子,就干了那一件错事。"


"不是错事。"秘书说,"是救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