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张树义刺死7名日军,已精疲力尽,就在此时,一身材高大的日军,再次嚎叫着向他冲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手往后一摸,顿时有了主意。
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某连队于黄土岭一带精心设伏,他们正等待着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那股人马踏入预设的“陷阱”。
连长杨成武事先把地形摸得熟透,就等着鬼子钻进这条狭长的山沟里。
枪声一响,双方就在山道上交了火。可这批日军算是有经验的,很快就散开阵型,借着山石掩护往上冲。
打了约摸一个钟头,两边都打出了火气,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泼。
张树义那会儿是班里年纪最小的战士,刚满十九,个头不高,精瘦得像根山里的杉木。
他使的是一支缴获来的三八式步枪,配的是原厂刺刀。这种刺刀比他之前用的老式汉阳造刺刀长出一截,钢口也好。
打到下午三点多,两边弹药都见了底。日军那边突然停了射击,山道上响起一阵叽里呱啦的喊声。
懂日语的战士听明白了,那是鬼子军官在喊"上刺刀"。连长一看这架势,也把手枪往腰里一插,吼了一嗓子:"子弹打光了,那就用刺刀招呼!"
白刃战就这么开始了。日军确实是练过的,挺着刺刀往上冲,步伐整齐,三人为一组。八路军这边也不含糊,老兵带着新兵,凭着地形优势往下压。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鬼子是个矮个子,枪口直捅他胸口。张树义身子往左一偏,刺刀贴着肋下划过去,他顺势把枪托往前一送,正中那鬼子下巴。
趁着对方仰面的瞬间,他手里的刺刀往下一压,从锁骨窝捅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用刺刀捅人,手感比想象中更涩,像是捅进了一块老树根。
抽刀的时候,血溅了他一脸,咸腥味直冲鼻子。他顾不上擦,因为第二个鬼子已经扑过来了。这个要壮实些,刺刀奔着他肚子来的。
张树义往后退半步,枪身一横,把对方的刺刀格开,右肩往前一顶,把对方顶了个趔趄。他没等对方站稳,一脚踏住对方枪管,刺刀往上一挑,正中咽喉。
张树义杀到第五个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到第七个,他几乎是在凭本能作战。
他拄着步枪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往下淌。肺里像塞满了沙子,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这时候,山道上又冲上来一个鬼子。这人比其他鬼子高出一头,脸膛宽大,刺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他显然是看到了张树义,也看见了地上的七具尸体。那鬼子嚎叫了一声,不是什么完整的词,就是野兽般的吼叫,挺着刺刀直冲过来。
张树义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什么状态,胳膊抬起来都费劲,脚步虚浮,眼前一阵阵发黑。硬拼,胜算几乎没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手往后一摸,想找个支撑。这一摸,却摸到了腰间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手榴弹,是开战前连长发的。每人就一颗,嘱咐说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张树义一直没舍得扔,就这么挂在腰带上。
张树义没有举枪格挡,而是身子往边上一倒,看起来像是体力不支摔倒了。那鬼子果然上当,刺刀往下直扎。
就在刀尖离胸口还有半尺的时候,张树义右手从腰间抽出手榴弹,用牙咬掉拉环,顺势滚到鬼子脚边。
轰的一声,黄土和硝烟腾起。张树义被气浪推出去半米,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他缓过劲来,那个高个子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他撑着枪杆站起来,发现手榴弹的弹片在近距离要了鬼子的命。
日军这股人马被全歼在黄土岭上,没留一个活口。张树义拄着枪,看着夕阳把山道染成一片血红。他数了数,八个。七个刺刀捅的,一个手榴弹解决的。
卫生员跑过来要给他包扎,他摆摆手,指着地上的三八步枪说:"这刀好使,得多缴些回来。"
这场战斗后来被军分区记了集体一等功。张树义个人记了特等功,但他从没主动跟人提过这天的细节。
直到后来战史编写组的人来采访,他才把那天的事大概说了说。
他说得最详细的是那把三八刺刀的长度和手感,至于杀了几个鬼子,他只说了句:"记不清了,七八个吧。"
那把刺刀他后来一直用着,又捅死了十一个鬼子。到1945年抗战胜利,那把刀的刃口已经卷得不成样子。
他找了个皮鞘收起来,说这东西得留着,让后人看看,当年的仗是怎么打的。
现在说起这事,总有人觉得像演义。可查《晋察冀军区战史》和《黄土岭战斗详报》,白纸黑字记得清楚。
那年那月,太行山上,确实有个人用一把刺刀和一颗手榴弹,在一条山道上守住了阵地。
这不是什么传奇,就是那个年代最普通的活法。不打,就得死;打了,兴许能活。
那把三八刺刀现在藏在军事博物馆,跟无数把差不多的刺刀摆在一起。解说员讲到它的时候,会停顿一下,说:"这把不好惹,当年捅死过八个鬼子。"
参观的人听了,有的会笑,觉得夸张。可真正了解那段历史的人知道,这数字不是最多的,也不算少。就是那个年代的平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