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快七十的大画家潘玉良刚死了老公,立马跟开饭馆的王守义住到了一起。谁想到她死后,既跟亡夫合葬,又跟王守义埋在一块儿。这王守义当年穷得卖苦力,也要掏钱供留学生。别人笑他傻,他说只要能给国家培养人才,咋样都值。
潘玉良,原名张玉良。
生在扬州贫户。
父母早亡,被舅舅卖进青楼。
这种出身,受尽屈辱。
造就了她极其敏感又极其刚烈的性子。
不认命,死磕到底。
直到遇见海关监督潘赞化。
潘赞化替她赎身,娶她为妾。
她改姓潘,视潘赞化为再生父母。
在潘赞化支持下,她学了画。
考进上海美专,后来远赴巴黎。
她把命交给了画笔。
也把心留给了国内的潘赞化。
王守义,河北人。
早年闯荡法国,当劳工。
干苦力,攒下一点血汗钱。
在巴黎开了一家中餐馆。
他没文化,不懂艺术。
但骨子里透着传统的仗义。
餐馆成了中国留学生的落脚点。
谁没钱交学费,他掏腰包借。
别人笑他傻。
他只认一个死理。
国家穷,得靠这些读书人救。
潘玉良在巴黎画画。
穷困潦倒,常去王守义的餐馆。
王守义看重她的气节。
不收饭钱,还经常接济。
一九三七年,抗战爆发。
潘玉良回国无门,滞留巴黎。
一留就是几十年。
期间,她拒绝加入法国籍。
拒绝与画廊签卖身契。
宁可挨饿,也不折腰。
王守义就在暗处护着她。
一九五九年,潘赞化在安庆病逝。
消息隔了几年,才传到巴黎。
一九六四年。
潘玉良拿到家信。
眼泪砸在信纸上。
国内的根,断了。
她重病缠身,几乎崩溃。
王守义推开她的画室门。
看着满地凌乱的画稿。
走到床前。
“玉良,搬到我那儿去。”
潘玉良摇头。
“赞化死了,我得守着。”
王守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在法国无依无靠。”
“你死了,这些画谁管?”
“我照顾你,不图你什么。”
“只图你把命保住,把画画完。”
潘玉良看着这个粗糙的男人。
没有说话。
第二天,她收拾了几件衣服。
搬进了王守义的住处。
两人同居。
无关风月,只有相互扶持。
王守义在外端盘子炒菜。
潘玉良在屋里作画。
王守义每天端水送药。
不碰潘赞化的遗物。
他知道她心里的位置,早就满了。
他只做个守夜人。
一九七七年。
潘玉良在巴黎病逝。
临终前,她叫来王守义。
交给他一个怀表,一缕头发。
那是潘赞化留给她的。
“把我和这些,带回国。”
“画,全捐给国家。”
王守义红着眼,点头答应。
他花光积蓄。
在蒙帕纳斯公墓买了一块墓地。
安葬了潘玉良。
几年后。
王守义也病到了尽头。
他交代后人。
将自己的骨灰,葬入潘玉良的墓中。
而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安庆。
潘赞化的墓旁。
后人立起了一座衣冠冢。
里面埋着潘玉良的项链和头发。
生前,她靠王守义的仗义活命。
死后,他陪她在异国长眠。
而她的魂。
借着一缕白发。
越过大洋,回到了亡夫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