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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井冈山的红军政委,却带630人跪地投降,改名换姓混进新中国民政厅,被昔日战

他曾是井冈山的红军政委,却带630人跪地投降,改名换姓混进新中国民政厅,被昔日战友一眼认出!(下)

紫山,地处德化、永泰、仙游三县交界的戴云山区,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1935年4月,省委工作团带着剩余的部队退入这里,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

仙游等地的地主武装已经把山团团围住。

宋清泉按捺不住,暗中安排指导员杨良生下山,去仙游县民军司令部谈判。

杨道明省苏维埃政府主席当时恰好看见这个人跟着便衣特务下山,立刻去报告钟循仁。

钟循仁急了,召集全体开会,一遍遍做思想工作,试图把人心拉回来。

没用。

宋清泉、彭祜、徐江汉这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会议只是在敷衍。


杨良生从山下回来时,还带着仙游民军送上来的一头大肥猪和几担食品叛变的条件已经谈好了。

1935年5月7日晚,宋清泉以军区司令员的名义集合部队,说要轻装转移去闽西寻找大部队,为了避开搜查,需要暂时上交武器。

630多名战士,不知内情,把枪放下了,跟着队伍下了山。

刚走出山口,国民党军队从四面合拢过来。

彭祜带头放下武器,随同部队一起被押走。

闽赣军区留守武装,就此瓦解。

事后为了向国民党邀功,彭祜对外宣称钟循仁已被他亲手击毙。

这个谎撒得很大胆,也很毒他赌的是对方已经死了,不会有人站出来对质。

但钟循仁没死。

就在队伍被骗下山的前后,他和杨道明已经察觉不对,带着二三十个省委工作团成员在山上隐蔽。

当晚趁黑下山突围,遭到永泰保安团伏击,大部分人被打散,最后只有七个人冲出来。

此后几人分道扬镳,陈常青等五人往赣东北回家,钟循仁和杨道明不能回,两人在那个年代都是有名字挂着的要犯,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联系不上组织,杨道明又染了肺结核,两人在人地生疏的永泰县一路摸索,最后找到一座叫九座寺的庙暂住。

寺里的妙智法师看出他们来历特殊,介绍他们去更偏僻的闇亭寺。

1935年农历四月十八日,两人到了闇亭寺。


住持品香法师反复打量这两个人,觉得不像真心出家的,不肯收留。

两人再三恳求,才被留下。

同年农历七月初四,出家仪式正式举行,钟循仁法号妙圆,杨道明法号馨扬。

从闽赣省委书记到寺庙里的和尚,这一步跨越,没有人见证,没有人知道。

1935年,陶铸得到消息说钟循仁可能还活着,派人到闇亭寺一带寻找。

找到了这座寺,寺里的和尚说没有外地人。

恰好那天杨道明出去治病,钟循仁正是化名黄家法,没有人能对上号。

就这样,与组织失之交臂。

杨道明后来知道这件事,叹了很久:这真是天大的遗憾。

整个抗战期间,1943年曾有两名闽中地下党员路过闇亭寺,钟循仁、杨道明在简短的谈话中察觉对方身份,想着午饭后再细谈,没想到两人饭后就走了。

这是唯二的两次机会,全部错过。



再说彭祜投敌之后的轨迹。

被送进国民党福建省反省院关押期间,他主动撰写《误入歧途与悔悟归来》等文章,公开宣布背弃共产主义信仰。

1937年5月获释返乡,1941年正式加入国民党。

这十几年里,他干的是什么,历史记录比较模糊,只知道始终在反动势力边缘游走。

1949年湖南解放,局面骤变,干部缺口巨大,审查仓促。

彭祜看准了这个窗口。

他改名彭裕,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地方干部,删掉了所有的过去在红军的履历,叛变的记录,加入国民党的记录,全部抹掉。

顺利进了湖南省民政厅,还升到副处长。

同僚们只知道他是个做事谨慎、不多话的人,遇上老革命出入场合,他总是绕着走。

这种日子他过了两年。


1951年被黄克诚认出之后,公安部门介入,把彭祜的历史从头查了个底朝天他1935年的供词、国民党档案里的相关记录、当年知情人的证词一条条比对,全部查实。

宋清泉和徐江汉后来也被清查。

三个主谋,没有一个逃脱。

1953年3月,长沙市人民法院以反革命罪判处彭祜死刑,当日执行。

远在闇亭寺,钟循仁直到1981年4月29日去世,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自己的过去。

临终前一天,他还叮嘱杨道明,不要透露他的身世。

1988年,钟循仁去世七年后,杨道明自知身体不行了,才将这一切告诉了永泰县政府。

1990年1月3日,杨道明正式向组织说明钟循仁的全部经历,并交出他留下的照片、家信和诗稿。

一段封存了55年的历史,才算真正解开。

1999年5月14日,杨道明病故,终年90岁。

临终前,他对守在床边的女儿说:我对不起共产党,没有把闽赣省苏壮大。

这句话,钟循仁大概也说过,只是没有留下来。

彭祜用630多人的前途,换来了自己16年的苟活。

而他以为已经杀死的那个人,在寺庙里坐了整整46年,把旧账一页一页记在心里,从未忘记,也从未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