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25天，作息调整。
昨天是母亲节，早上叫起床时，小朋友咕咕努努地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节日快乐。”。

她说：妈妈，不想去上学。
我回她：剩下这些天，偶尔请假休息也是可以的，我就是担心，一旦开始请，这股劲散了，会不会每天早上你都想请假呢。
她上学我上班，中午下班接着一起外面吃饭，恰逢全城停水，牛肉面馆排起了长队，车也是转了两圈才找到车位停下，看见那么长的队伍，她转头就走。

“妈妈，回家煮酸辣粉吃。”

情绪不对，很不对。吃了粉，头天剩下的羊肉热了热，看了一会儿剧，我俩午休。我暗自希望，睡一觉起来她能恢复点。


闹钟响了，唤醒她，耐心等待几分钟，出门，气压还是很低。快到校门口了，我说：“下午要不要妈妈给你送奶茶喝？我下班后给你送来。”
她不言语，几分钟后，说：“那你给我送个奶茶吧。”
我扭头看她下车，恰好一滴眼泪正在掉落。


据说人成长的过程就是把悲伤调成静音的过程，习惯了哇哇大哭，边哭边控诉的孩儿，她这静默的眼泪，把我的心给炸成了碎片。

下午我略微有点迟，门口又有很多交警，车只能远远停着，我在交警环伺的情况下，跑步奔向大门，我的小姑娘在哪儿眼巴巴等着我呢。

这个大门，是我曾经奔跑过无数次的大门，只是当时她是一个大学的名称，学校扩建搬迁后，市里最好的高中入住。也就是说，我女儿在我曾经上大学的校址上高中，冲向那个大门的动作，二十年前我常做，现在直接闪回当初了。
“妈妈你别跑啊，跑啥？”“妈妈下班才过来，有点迟，交警好多。”

“妈妈我好想吃巧克力。”“晚上回家吃。”

孩子想在六点多晚自习前见见妈妈，聊两句不咸不淡的，更多的，应该也是精神需求。


晚自习后感觉状态可以，那杯奶茶还捧在手里，周日晚上，常规洗澡洗头发的日子，不学习。

今天早上起床，状态回升，路上我说：“我想了一下，你可不可以考虑以后晚上回来就不学习了，直接睡觉呢？别人家小孩，都是十点半上床睡觉，咱也十点半？”


“我也想过，但是，我想的是十一点半睡。”


“那你如果觉得不学会儿会心慌就学会儿，平时待卫生间的半个小时时间，可以压缩一下，尽量早入睡。”


“那也可以。”


就这样，我俩不谋而合。愉快的改变了她坚持了三年的作息习惯。高中三年，她十二点前没有睡过，高二的时候，一度每晚一点多甚至两点，身体抗议了，才强行调整回来。


谁能说她没有努力呢？掉着眼泪也要走向学校的背影里，全是她的倔强与坚持。

昨天母亲节，她的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都是：妈妈，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