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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独此一家排片!影片《行走的夜》将票房前景押注于一座老影院,在时光斑驳的放映厅

全国独此一家排片!影片《行走的夜》将票房前景押注于一座老影院,在时光斑驳的放映厅里,这场“赌局”能否收获期待中的回响,令人拭目。

在流媒体和连锁影城占满屏幕的当下,有人把一部拿到龙标的电影只放在一座单厅老影院,你会去吗。5月10日,浙江中路上的浙江电影院久违地挤满人,《行走的夜》首映后,一个月每晚一场,全国只在这里放。

银幕之上,落寞的中年诗人与难眠的少女,从杨浦那荒僻的拆迁之地启程,一路迤逦前行,终至繁华市中心。夜色笼罩下,整座城市仿若被人轻柔翻页,静谧而又梦幻。导演说,这个故事只能发生在夜里,白日太规矩,夜晚才让偶遇和倾诉变得合理。

影片里的诗人爷叔,其原型正是来自上海的真实诗人周海明。更有意思的是,整片90%的台词都提前写好,他不是职业演员,一开始抗拒背台词,拍到后半段才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真实人设和角色互相借着力,戏里戏外像两条线并在了一处。

为什么要把片子交给一座老影院。舒浩仑说,他想做个更彻底的实验,把创作和发行都拉回“根本”。他的课上有个“根本电影”工作坊,要求从自身经验出发,场景真实,现场光拍摄,声音只求清楚,人手控制在纪录片级别的小团队。

这次拍摄照着这个路子走,全组加起来10个人,两辆轿车装下全部设备。这位摄影师拍片之际,尚不满18岁。他凭借一己之力,肩扛设备、手持器材,独立完成跟焦与运镜等工作,展现出远超其年龄的专业与坚韧。导演站到镜头边,不躲在监视器后面当“验收员”,这才是他要的在场感。

故事是一夜,拍摄却顺着夜色走了将近1个月。每天18点开机,拍到凌晨三四点收工,真正能用的黑夜并不长。导演记得最清楚的,是两三点的街头,安静到能听到风,外卖小哥来了也不催,等一个镜头过了才递餐,城市像默默配合这场梦。

他还给“根本电影”加了条自律,纯真人无AI。理由简单,电影是人与人的情感对话,AI可以做得像,但没有体温。观众感不感到这点,心里有数。

问题在于,片子拍完要去哪。过去他常走国际电影节,拿过鹿特丹的奖,也在迪拜获过最佳短片,但国内观众很难在大银幕看到。近些年,美术馆、艺术空间的独立放映机会越来越少,校内还能办,社会上几乎没有窗口。

朋友一句话点醒他,找一家市中心的影院,专门放。它从民国时期就有文艺底子,曾是好莱坞首轮片的据点,公私合营后深耕译制片,《佐罗》《追捕》《简·爱》这些名字,老观众闭着眼都能背。到今天,它还坚持译制版排片。

合作过程没有想象中难。影院慷慨地提供了长达一个月的黄金场次,并非包场买断,而是遵循标准院线分账模式。影片票房几何,全然取决于观众的选择与青睐。

5月10日的首映,300多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多数票是观众自发买的,现场还有不少老人问怎么在手机上购票。有人推荐看完去吃大壶春生煎或老半斋的雪菜肴肉面,电影和城市的连接就这么落在了胃口里。

这家影院为什么显得“不像上海”。十多年前被列入拆迁规划,不敢贸然翻新,单厅没有多厅排片优势,也没法上新派的沉浸设备,连锁挤压,商业配套缺位。更为现实的是,随着黄浦老城厢改造工程的持续推进,原生居民纷纷外迁。曾经陪伴老城厢一同成长的中老年观众群体,正逐渐缩减。

这恰恰呼应了电影里那种消逝感。内容同质化、观影方式趋同,小众老影院夹缝生存,作者电影的观众越来越被挤走。这种逆向选择,能把人召回吗。

舒浩仑没走“全国铺开、求排片、求票房”的常规路,他选择“单点聚焦、聚拢观众、深度对话”。与其在各地抢一两周的排期,不如在一处把时间拉长,看看口口相传还能不能起作用。你会为一部片专程跑一趟吗,会不会在散场的小马路上,多待两分钟遇见片中的“爷叔”。

更值得注意的是,影院不是自动售货机,它可以有选择,有气味,有立场。当选择与影片气质对上号,就会产生化学反应。

这也是一场对抗遗忘的努力。杭州路口的霓虹灯退色得慢一点,译制片的声音再多留几天,沪语台词里的火气还能趁热传下去。把片子放在这里,不是退回过去,而是把城市记忆拉进当下的视线里。

接下来会怎样。模式能复制吗,别的城市有没有愿意做“单厅实验”的影院。

夜里走出浙江中路,风还不大,门口有人问起明天的场次,售票口伸出一只手,比了个1。

信息来源:2026-05-12 08:51·澎湃新闻---邬达克设计的上海唯一单厅影院要放一部沪语文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