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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木梳,是我姥姥留给我妈的。 我妈说,1949年姥姥从老家逃荒,就揣着这把

这把木梳,是我姥姥留给我妈的。

我妈说,1949年姥姥从老家逃荒,就揣着这把梳和这张包过桂花糕的糖纸——糖纸是姥爷当年给她的定情物,她剪了剪当书签,和梳子绑在一块儿。后来我妈出嫁,姥姥把这两样塞她手里:“这是咱女人家的根。”

我小时候总见我妈对着梳子发呆,梳齿断了她用棉线缠,糖纸脆了她拿米汤粘。前年她脑梗瘫在床上,嘴歪着说不出话,却攥着这梳子不肯放,指腹在糖纸的牡丹上蹭了又蹭。

上周收拾她的柜子,梳子掉出来,糖纸脆得一碰就碎了半角。我捧着梳子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我妈总说“等你有了闺女,把这梳子给她”,可她没等到孩子出生,这梳子的雕花早磨没了,就像她手上的皱纹,最后连握我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我把梳子放在枕边,半夜摸见梳柄的糙面,总想起我妈坐在灯底下,用这梳子给我姐梳辫子的样子——原来最扎心的收藏,是你明明攥着旧物件,却再也碰不到那个用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