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句 165 年前的话，能让中法两国人民同时破防？

法国议员帕特里耶 - 勒图斯用雨果的名言推动了殖民掠夺文物归还法案全票通过，他说自己也没想到会在中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答案其实很简单：雨果说出了所有珍视历史、尊重文明的人共同的心声。

法国国民议会 4 月 13 日以 170 票赞成、0 票反对通过一项法案，将简化法国在殖民时期掠夺所得文物的归还程序。帕特里耶 - 勒图斯在现场引用了雨果的名言：“总有一天，法兰西能够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这不义之财归还给遭劫掠的中国。”

就在一个月后的 5 月 7 日，法国参议院以 343 票赞成、0 票反对的表决结果，完成了这部法案在议会的最后一关。两院全票通过，没有一个人投下反对票，这在法国近代立法史上极为罕见。5 月 9 日，法国总统马克龙正式颁布了这部简化非法所获文物归还程序的法律，标志着这项具有历史意义的立法正式生效。

在此之前，法国文物归还面临着巨大的法律障碍。根据法国《遗产法典》和《公共财产法典》规定，纳入国家收藏的文物原则上 "不可转让"。这意味着，任何一件文物的归还都需要议会专门立法，逐案审批，一事一议。2014 年法国向中国返还甘肃礼县大堡子山金饰片时，中法两国就经过了好几年的艰难磋商，最后不得不通过促成法国将收藏在吉美博物馆的金饰片退还给捐赠人，再由捐赠人归还中国的迂回方式完成。

新法案的核心突破在于，允许法国政府通过行政命令的形式授权归还文物，无需每次都经过议会审批。这一制度性变革，将原本高度依赖个案立法和政治协商的返还问题，转化为一套相对稳定的法定程序，为战争掠夺、殖民劫掠等背景下流失文物的返还提供了制度化入口。

法案适用范围明确限定为 1815 年 11 月 20 日至 1972 年 4 月 23 日期间，法国以偷盗、掠夺等非法方式获取的外国文物。这一时间范围恰好覆盖了 1860 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1900 年八国联军侵华等中国文物大量流失的关键历史时期。同时，法案还要求法国政府每年向议会提交报告，介绍收到的外国追索请求及其处理进展，并公布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

帕特里耶 - 勒图斯在接受总台记者采访时透露，在成为国民议会议员之前，他曾参与巴黎圣母院的修复工作。这段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文物是构成一个国家历史与身份认同的核心要素。他说："雨果的话充分表明，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些文物、那些构成我们历史与身份认同的东西是何其重要，但我没有想到这段话会在中国引发如此大的反响和共鸣。或许正因为雨果的文字本身非常有力量，它触动了中国人的内心，也同样触动了作为法国人的我。"

165 年前的 1861 年，雨果在给巴特勒上尉的回信中，用尽一个文豪所有的愤怒，痛斥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掠夺珍宝的罪行。他写道："有一天，两个来自欧洲的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洗劫财物，另一个强盗放火。" 在信的末尾，雨果留下了那个跨越世纪的愿望："我希望有朝一日，法兰西能脱胎换骨，将这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回应相关问题时表示，中方赞赏法方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的责任担当，期待法案能够早日完成立法程序，也期待与法国在此领域开展合作。中法在防止文物走私、促进流失文物返还领域有多次成功合作实践。我们愿同包括法方在内的有关各方一道，继续通过对话合作推动流失文物保护与返还，促进各国民心相通和文明交流互鉴。

文化遗产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每一件流失文物的回归，都是对历史正义的伸张，也是对文明尊严的守护。雨果的愿望在 165 年后终于迈出了关键一步，这不仅是中法两国文化交流的重要里程碑，也为国际社会解决历史遗留的文物返还问题树立了典范。当那些承载着民族记忆的文物重新回到故土，它们所连接的，不仅是过去与现在，更是中法两国人民相互理解、彼此尊重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