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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自卫反击战一等功臣韩永民,1957年出生,河南虞城人,战前是解放军43军12

对越自卫反击战一等功臣韩永民,1957年出生,河南虞城人,战前是解放军43军129师385团1连班长。


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挪扔山前的枪声,把一个二十二岁的河南小伙推到了石洞口。韩永民,河南虞城人,一九五七年出生,贫农家庭出身,高中文化,一九七六年一月入伍,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入党。战前,他在解放军四十三军一二九师三八五团一连当班长。那天,他就在一连最前沿的骨干位置上,手里攥着枪,也攥着一条通路的生死。

一连从靠矛山右侧无名高地突破后,向七溪方向穿插。七溪挨着四号公路,是高平方向和纵深交通里一个硬扣子。部队刚到七溪以东挪扔山,前面就被火力按住了。敌人没摆在明面上,而是缩进石山熔洞里,轻重机枪、冲锋枪、四零火箭筒从几个洞口往外打。石头山不高,却阴得很,像把刀横在路中间。师团主力当晚要从这里过去,耽误不起。

连长卢大坚先想用硬办法。八二无后坐力炮打过,四零火箭筒也打过,可洞口角度太刁,火力够不进命门。全连又凑出八九十公斤炸药,爆声一响,几百斤的大石头都被掀出一百多米,洞里的机枪还在嚷。副连长和三排长借着硝烟往南洞口靠,离洞口二十来米,人就负了伤。战场有时真叫人憋气,劲儿使大了,偏偏打不到七寸。

韩永民原在预备队。听见前头受阻,他坐不住,带着那股河南口音去找连长请战。卢大坚没有立刻答应。进洞这活儿,外面看着只是往里钻,拐一个弯,人就被黑暗吞掉,掩护火力也跟不上。韩永民又请,话说得急,心也急。营里同意组织单兵进洞后,卢大坚才把任务交给他,让他从北洞摸进去。

北洞口窄得不像话,高两米多,宽处五六十厘米,岩石乱支棱,青苔湿滑,缝里还垂着几株小松树。韩永民是豫东平原长大的,过去没怎么见过这种熔洞。可他不是莽撞往里塞人。靠近洞口后,他马上看出人多目标大,洞里也展不开手脚,便让全班在外压火,自己和六班副彭世荣先去探路。两颗手榴弹扔进去,洞口机枪一哑,两个人贴着石壁钻入黑处。

洞里没有敞亮的拼杀,只有湿气、火药味、石头尖和水滴声。韩永民往前摸了没几米,挎包被石笋挂住,水壶、干粮袋、防毒面具也碍手碍脚。他退到洞外,把这些累赘卸下。连长问要不要添人,他反倒笑着说人多还嫌挤。听着像玩笑,其实是洞战的门道,地方窄,谁乱动,谁就给敌人递靶子。

轻装后再进,他没有急着开枪。黑洞里最忌讳乱响,枪一响,自己位置也亮了。敌人先扫来一串子弹,擦着帽檐过去,石屑落得满脸都是。韩永民顺着火光判断方位,短点射压住,再投手榴弹。爆炸声在洞里滚来滚去,震得耳朵发木。等里面有了呻吟声,他摸过去,发现还有小洞。身子太壮,硬挤不进,他换了姿势侧着钻,扑到一个受伤敌人身上。人被他按住,差点没了气,他才想起能抓活口问情况。

把俘虏往外拖,比冲进去还难。洞里抬头碰脑袋,低头碰鼻梁,双手被石棱划开,一道道血口子往外渗。拖到洞口时,那俘虏已经奄奄一息,问不出几句话。卢大坚让韩永民喝水、吃干粮,换别人进去。他不肯,说洞里情况已经摸熟,换生手进去容易吃亏。打仗最怕逞能,可也怕把熟门熟路的人硬换下来。

第三次入洞,韩永民带了手电。洞里岔道多,左一处,右一处,又碰见像丫字形的分口。敌人垒石堵洞的声音忽然停了,安静得瘆人。他把手电伸到一侧,光刚闪,人已经躲在石棱后。敌人果然朝亮处扫射,位置露了。他再换地方压过去。

进到一处铺着毯子、凉席的空洞,人没了,他判断敌人缩到右边,便捡石头往前抛。石头响,敌人开火;换个方向再抛,又是一阵枪声。几回下来,火力点被一点点摸清。

再深处,地上横着几具敌尸,洞道还往前延伸。韩永民爬到一处被大石头堵死的地方,只剩几个射孔。巨石间塞着被击毙的敌人,拖不动。旁边一桶汽油让他明白,残敌可以用火力引燃解决。可身边没爆破器材,他只好退出来报告。那时他已经饿得发虚,嘴唇干裂,耳朵嗡嗡响,刚出洞口,被外头光线一刺,整个人晃了一下,坐在石头边喘气。

洞外的战士都想接着上,韩永民还是那句老话,他熟。第四次,他带火箭筒手摸到原来的位置。四零火箭筒一响,汽油被引燃,洞内残敌彻底垮了。同一时间,四班从西洞口进入,六班从南洞口投入战斗,几股力量合在一起,挪扔山这颗钉子才算拔掉。

这一仗,一连共歼敌四十名,俘敌三名,缴获火炮、枪支、弹药和电台。韩永民先后四次入洞,个人击毙敌人七名,战后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他的厉害,不只是敢把命往黑洞里送,而是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能忍住慌,辨出路,摸准敌人的火力。

夜幕落下,南、北、西三面的洞口被一连控制,大部队顶着星光越过挪扔山,继续向七溪压去,洞口的烟还没散,石头仍带着烫人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