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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李叔同回国后,在房间挂了一幅日本女子的裸体画,妻子俞氏每次看见都忍不

1911年,李叔同回国后,在房间挂了一幅日本女子的裸体画,妻子俞氏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恶心。可当她得知画中人是谁后,当场痛哭流涕。


李叔同踩着码头上的霜雪回到老宅时,身上还带着横滨港的海腥味。他穿着剪裁合身的呢大衣,提着的皮箱里塞满日文画册、乐谱,还有几卷用厚纸筒装好的油画。


家里人为他接风,俞氏站在厅堂角落,替他掸了掸肩上的雪,动作很轻。


她注意到,丈夫的辫子没了,头发剪得极短,像日本人那样朝后梳着。俞氏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饭菜热着呢。”


俞氏比李叔同年长两岁,嫁给他那年,李叔同才十八。这门亲事由王太夫人定下,俞家是茶商,女儿温顺识礼,算是门当户对。


婚后二人育有二子,日子像一匹慢吞吞的布,一针一线地过。1905年,李叔同将母亲灵柩南运,葬回平湖老家,事毕后他没回天津,反而渡海去了日本。


这一走就是六年。六年里,俞氏守着李家的祖宅,照顾孩子,孝敬长辈,把对丈夫的念想压在针线筐底下。


在日本那些日子,李叔同进了东京上野美术学校。他学的是西洋画,画静物、画风景,也画人体。


就是在画室里,他认识了一个日本女子。关于她的姓名,不同资料各有说法,有人唤她诚子,也有人叫她雪子。


她起初是他的模特,后来成了他在异国的伴侣。1911年,国内局势翻涌,李叔同决定归来。他把她也带了回来,不过没有直奔天津,而是先安顿在了上海。


回到天津老宅小住时,李叔同在书房挂了一幅画。


那幅画不大,框子却是西洋式的,浮雕花纹繁复。画纸上的女子侧躺在一块深褐的衬布上,不着寸缕,肌肤用赭石和钛白层层堆叠,在煤油灯下泛着陌生的光泽。


李叔同大概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在东京的习作,随意钉在了墙上。可对俞氏来说,这无异于一声惊雷。


头一回送茶进书房,她瞥见那画,倏地收回目光,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她强忍着不适,把茶杯搁下,快步退到廊柱边,背靠着冰凉的木头喘气。


李家祖祖辈辈挂的是山水、松鹤、寿星图,何曾有过不穿衣裳的女子被堂而皇之地供在墙上。


她只当是西洋来的淫巧之物,心里翻江倒海,回屋后干呕了半晌。那几天,她尽量不去书房,可那幅画的影子总在眼前晃。


转变发生在某个午后。


李叔同的一位友人来访,两人在书房里谈得畅快。俞氏端着一盘洗好的冬枣进去,正要放下,听见那友人指着墙上的画,朗声笑道:


“叔同,你倒是念旧,还把雪子的画像挂在眼前。这用笔,比在上野时更松脱了些。”


俞氏的手一颤,瓷盘磕在桌沿,发出脆响。她低着头退出来,回到厢房,背抵住门板,腿竟有些软。


原来那不是西洋画册里的陌生人,而是丈夫在日本另娶的女人。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被画下来,被挂在她每天经过的地方。


那天夜里,俞氏没有点灯。她坐在床沿上,窗户纸泛着青白的月光。她摸出帕子,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眼泪涌出来,烫得吓人,很快又变凉。她不敢哭出声,怕惊动隔壁房里的孩子和婆母。


十六年的光阴像一匹被虫蛀空的绸子,在这个黑漆漆的夜里簌簌地落。


她想起新婚时红烛高照,想起婆婆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苦了你”,想起每年腊月她都给丈夫做一双新棉鞋,


如今那些鞋子还码在箱底,而丈夫已经带回了另一个女人,还把她画在纸上,挂在了墙上。


那种最初的恶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钝痛。她大抵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在天津城南吟风弄月的李家三少爷。


他在另一个国度里学会了另一种语言,娶了另一个妻子,拥抱了另一种生活。而她,还守着旧式的灯笼,在原地等他回来。


李叔同在天津没住太久。他后来辗转上海、杭州,穿长衫也穿西装,在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教图画和音乐。


他要把西洋美术的根须嫁接到中国的土壤里,让学生们对着石膏像画素描,到西湖边画真山水。


中国第一本音乐期刊《音乐小杂志》,中国最早的话剧团体“春柳社”,背后都有他的名字。


那幅挂在天津书房里的裸体画,后来随他的行李去了南方,下落再无人知晓。


俞氏则一直留在天津老宅。她没有哭闹着要去上海,也没有再改嫁,依旧照料着李家的族人,把两个儿子抚养成人。


1926年,她在天津病逝,终年四十六岁。据说临终前,她让人把箱底那几双没送出去的棉鞋拿了出来,看了看,又让人收了回去。


许多年后,李叔同成了弘一法师,在泉州圆寂,留下“悲欣交集”四字。那位日本女子也早早在海峡对岸走完了她的一生。


三个人的故事,被民国的大风吹得七零八落。今天的人们再提起李叔同,多说他是一代宗师,是中国油画、话剧和近代音乐的先驱。


可也少有人记得,1911年那个冬天,天津老宅的一间书房里,一幅来自东洋的裸体画曾让一位旧式女子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