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卫立煌被软禁在南京，黄埔军校校长关麟征去探望，却被门口宪兵拦住。关麟征撕下中将领章摔在地上，怒斥："凭这个都进不去，我也不需要了！"

这句话传出去，南京军政圈子里沉默了好一阵。

关麟征是黄埔一期生，论资历在国民党军界少有人能压过他。1933年3月，日本关东军攻入热河，随即兵锋转向长城一线，古北口告急。

关麟征率第25师火速驰援，在地势险峻的古北口与日军正面硬打。日军以精锐步兵配合炮兵、飞机反复猛攻，第25师阵地被炸得千疮百孔，伤亡极重。

关麟征腿部中弹，军医要他撤下去，他拒了，趴在担架上继续指挥部队。那场仗一直打到5月，《塘沽协定》签字，长城抗战才算告终。外交上结局憋屈，但关麟征的名字从此在各大报上传开，算是用血换来的声望。

卫立煌的经历，比关麟征还要复杂几分。

1937年忻口会战，卫立煌担任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在晋北正面与日军苦守了二十三天。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侧击日军辎重，切断了日军补给线，实际上配合了卫立煌的正面防御。这段协同经历，让卫立煌对八路军的战斗意志有了直观认识。

1938年3月，卫立煌没有通报蒋介石，秘密带随员前往延安，与毛泽东、朱德、周恩来进行了正式会谈。回来后，卫立煌以第二战区名义向八路军拨付步枪子弹数十万发、手榴弹数万枚，是那个时期国民党将领向八路军输送物资规模最大的一次。

事情很快被军统侦知，上报了蒋介石。蒋介石当时忍了，因为抗战正打到紧要关头，卫立煌是正面战场的骨干，动不得。但这笔账，蒋介石没有真正翻篇。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卫立煌在战场上攒下的那些信义，旁人记在心里，蒋介石心头的那道结，却越拉越紧。

1944年5月，卫立煌以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的身份，指挥十六万滇西远征军强渡怒江，向盘踞滇西的日军第56师团发起反攻。日军在高黎贡山、松山、腾冲一带苦心经营了两年，工事极为坚固。

松山一役打了将近百天，正面强攻数度受阻，最终以地道爆破战术炸毁日军主阵地，全歼守敌。腾冲收复时，城内几乎找不出一座完整的房屋，那场仗打到什么程度，看一眼废墟就明白了。11月，滇西全境光复，中印公路全线贯通，美国总统罗斯福专程授予卫立煌功勋勋章。

仗打赢了，卫立煌随即被调离远征军职务。

1948年秋，辽沈战役打响，卫立煌以东北"剿总"总司令的身份主导全局。战役期间，卫立煌与蒋介石在兵力调配上分歧极深，蒋介石一再催逼主动出击，卫立煌坚持认为时机未到，两人电报往来，摩擦不断。

最终国民党四十余万精锐在东北被歼，蒋介石将全部过错推到卫立煌头上，撤职查办。飞回南京的卫立煌刚踏进家门，宪兵司令张镇便带人宣读了蒋介石的手谕，不许出门，不许见客，不许通信通话，软禁就此开始。

南京的人都知道卫宅门口站着宪兵，能去的没几个，敢去的更少。关麟征偏偏换上中将军装，驱车直接去了上海路的卫宅。宪兵拦住他，随从报出身份，对方没有松动，只说上峰有严令，谁来了也不行。关麟征耐着性子交涉了一阵，宪兵始终公事公办，寸步不让。

于是就有了那一幕。领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人转身走了，再没回头看卫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