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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渊未语赋·默斋主人原创文赋序盖闻情之为渊,默而无际;意之为象,惚而难名。世人竞

情渊未语赋·默斋主人原创文赋

盖闻情之为渊,默而无际;意之为象,惚而难名。世人竞以言语雕镂,规矩揣摩,殊不知大情至道,常在言默之表、形神之交。今作此篇,非为敷陈丽藻,实欲溯浑沌之始,窥情志未发之光。

混元初判,清浊始形。情归渊默,禀道而冥。

其升也,凝云霞之绮色;其沉也,蕴金石之寒声。

世人执圭臬,欲测无涯之量;群伦析毫芒,强诠不测之灵。

岂知至深者,不显波澜于水面;至厚者,常藏温润于霜冰。

俯观市朝,情态万殊:或炫金玉为心契,或饰辞藻为交情。一朝剖肝相许,转瞬陌路相倾。

唯炊烟巷陌,真机未泯;尘甑瓦缶,至性长凝。浮华之外,自有本真藏于寻常。

昔有南郭,岁暮霜清。街灯笼雾,檐角凝晶。

皤鬓翁媪,对坐荒檠。陶缶启而黍香浮,竹箸举而卵色盈。

翁分丹卵为两半,置其大者于荆钗之盏;媪默然低首受纳,和素粒入清汤之泓。

市声渐杳,寒雾弥庭。二人食罢无言,携影徐行。

此间无礼法拘牵,无盟誓铮铮。只岁月沉淀的静穆,悄悄凝在碗沿灯影。

乃知至味非关鼎俎,至交不在琼筵。呼吸相契,自通魂魄;寒温共守,便是尘缘。

世逐灼灼浮华,我守幽幽寒泉。泉渟渊静,可润千年草木;华艳一朝,终随晨露飘漙。

金可筑堂,亦能构怨;珠能耀夜,难慰孤寒。世人以货利为媒,不知外物皆是双刃;俗流以奢靡作聘,未悟浮华终是昙烟。

情之所钟,不在车马冠裳之盛;心之所守,原在平淡相守之间。高山流水,贵在相知;寸心相照,何需繁缛。

至若神交之妙,贵在浑然。不藉笙簧,自有宫暗相协;未通言笑,便觉肝胆同牵。

或并立春皋,共看新蒲出水;或对栖雪夜,各守孤灯向眠。

闹市逢云鹤,不约而同驻足;荒径感清风,虽隔亦自情连。

此非人力强求,乃本心同频暗契;如磁石引针,自然而然,不藉外缘。

世论刚柔,多落偏执。谓男必如铁石,女尽似流泉。

岂知南山修竹,柔可成器;北溟巨鲲,刚可摩天。木兰赴戍,不失温婉本真;荀灌突围,亦存雅致风肩。

刚能涵润,方为真刚;柔可负重,始称至柔。阴阳同源,气质相济,何须强分畛域?

相知之道,贵在持平。仰视则失本真,俯就则落卑微。

昔钟期聆伯牙之曲,心魂相对;管鲍以坦荡之交,肝胆相平。

双松并峙,各抱贞姿而根脉暗绕;二曜周天,各循轨道而光曜相萦。

见君尘俗,如照我身瑕疵;知君隐怆,若感我心忧疼。不必虚名标榜,自有灵犀默默相通。

岁月如流,暗销朱颜;流光似铸,潜刻尘肩。

独有至情,历劫不凋,经霜弥固:是寒夜里半衾相暖,是风尘中一念相牵;是数十载风雨同舟,刻作眉间温纹;是万千朝晨昏相守,凝成眼底清渊。

此物无形,可柔金石;此念无声,能动山川。

占有如掬沙,愈握愈散;执念似围川,愈堵愈澜。世人执刹那光影,便拟整片星河。

岂知至情若水,处下而成渊;大爱如天,不言而涵万。

混沌因机巧而损,天真因造作而残。真情贵在浑融疏放,不在拘系牢笼之间。

末世尚智,以情为弈。立三失之定则,设百计以相衡。

然心非枰上棋子,安可算计?情非市路货品,岂容交易?

绝壑犹存微曙,寒灰尚有余温。离合悲欢,多是人算难穷、天意未泯。

止损足以安身,守诚足以全神。身神取舍之间,自古难辨,亦不必强辨。

机巧止于小智,岁月方成至情。姿容贵在本真,不必妆饰;风骨出于历练,非可强营。

玫瑰之重,在朝夕相伴;松柏之劲,在霜雪久经。流年共渡,渐融成骨血;风雨同担,自铸为心灵。

如蚌怀珠,忍砂砾方成温润;如剑出冶,经百炼始见澄明。情之深处,唯时光可琢,非智术可成。

遍览诸家情论,如观手指指月。指非月本,言岂心真?

万法同归,情之至者近道;千川入海,爱之深者忘言。

世人皆携疤涉世,你我亦秉烛行川。相逢若旧识,不在宿命;久处仍安然,只在本心。

不执表象,不滞言筌。得意忘迹,方入情渊。

看破迷局,可号智者;超然得失,渐近圣襟。

自有守心之士,类精卫衔木、夸父追晨:明知世路多歧,不改澄澈;深晓人情易变,不易本真。

不为浊俗易素怀,不因风雨改初心。一念至诚,可破长夜;寸心坦荡,可通苍旻。

非不知利害,乃所守重于得失;非不辨愚智,乃所信高于浮沉。

乱曰

情渊何深?以默为舟。万象纷纭,至简堪收。

雾街分食见真意,市隅观云悟玄由。世逐浮光吾寻骨,人迷色相我观眸。

大音希声,大象无留。欲叩玄渊真旨——

檐雨滴阶,声声似偈;烛花落案,点点如讴。

太史公曰:《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余谓至情之文,多生于不可说、不必说之顷。

昔尾生抱柱,非不识潮期;韩凭连理,非不畏摧折。只因心有所守,纵千万人而往;情有所钟,历九死而无歇。此无言沉潜之怀,正是天地间至深至文。

赋罢掷笔,墨息毫收。轩窗初启,晨光薄透,群物渐苏。乃悟人情未语之妙,本与四时偕行、百物同生。大道无言,至情亦无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