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中年再看四川聋哑老人卖菜籽这事儿，
最大的讽刺，
是我们总喊着要保护弱势群体，
可弱势群体连最基本的公平交易，
都得靠邻居偶然撞见才能拿到。

你说这事最气人的地方在哪？
不是少了整整374斤菜籽。
是邻居帮着复称完，
老人最后拿到的钱，
还是少了20块。

老人是个聋哑人。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菜籽，
自己一袋袋扛去晒，
一袋袋搬上车，
心里门儿清有970斤。
拉去卖给流动商贩。
商贩往秤上一放，
张嘴就说596斤。
差了快三分之一。

换做是我们，
当场就得掀了他的秤。
可老人不行。
他听不见辩解，
说不出委屈。
只能干着急地比划。
要不是邻居刚好路过看不过去，
硬逼着商贩重新过秤，
这374斤菜籽，
就等于白送给人家了。

有人说，这就是商贩黑心，用了鬼秤。
可我偏要说，
这事最该骂的，
从来不是单个黑心商贩。
是我们整个农村收购市场，
早就把老实人、残疾人，
当成了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你去农村看看就知道。
流动收购车到处跑。
秤是他们自己的，想调多少调多少。
价是他们自己定的，想压多少压多少。
账是他们自己算的，想少给多少少给多少。
卖货的大多是老人、妇女。
眼神不好，算不清账，
更不敢跟人红脸吵架。
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为什么全网都盯着那20块钱不放？
不是缺这20块钱花。
是它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就算有人当场戳穿了你的骗局，
人家还是敢明目张胆少给你20块。
你能怎么样？

人到中年才懂。
公平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对种地的老百姓来说，
它是赶集日市场上那台有人值守的公平秤。
是收购点墙上贴死的明码标价。
是有人被欺负的时候，
不用靠撞大运，
也能有人站出来管。

今天是聋哑老人的菜籽。
明天可能就是你爸妈拉去卖的小麦。
这事要是没个彻彻底底的说法，
谁都别想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