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安全承诺反复动摇。2021年美军仓促撤出阿富汗,未与北约盟友充分协调,令欧洲质疑美国作为安全支柱的可靠性;2022年“奥库斯”(AUKUS)协议秘密签署,美英澳三国绕开法国取消其价值600亿欧元潜艇订单,被视作对盟友主权与尊严的严重轻视。
其次,经贸政策加剧摩擦。美国《通胀削减法案》以3700亿美元补贴本土清洁能源产业,但附加“北美组装”等严苛本地化条款,变相歧视欧洲企业,引发欧盟强烈抗议,认为其违背WTO规则与跨大西洋公平竞争原则。
再者,单边主义倾向抬头。美国频繁援引国内法实施长臂管辖,对欧洲企业施加次级制裁(如针对北溪二号管道项目的制裁),削弱欧洲能源自主权;在数字税、数据跨境流动等问题上拒绝多边协商,坚持“美国优先”规则输出。
此外,气候与多边治理立场分化加深。美国两党摇摆导致气候政策缺乏连续性,削弱全球减排协同;在联合国、世卫组织等机制中屡次退群或拖欠会费,动摇欧洲所珍视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根基。
最后,对欧战略定位悄然降级。美国印太战略重心东移,防务资源与外交注意力明显向亚太倾斜,欧洲担忧自身沦为“次要战区”,安全投入意愿与能力却未获相应保障。
这些并非偶然事件,而是系统性战略错位的体现:美国将欧洲视为工具性伙伴,而欧洲则期待对等、可预期、尊重主权的合作关系。信任一旦裂痕累积,修复需远超单次危机应对——这正是当前跨大西洋关系深层焦虑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