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副师长见到我军团长过来,立刻大喊:"老同学,我是自己人"。我军团长循声望过去,愣了一下,立刻大笑迎了上去:"怎么是你啊"。
这个副师长叫沈策,此刻站在江苏宜兴的战俘营里,身上还是国民党军服,却没有一个看管他的人知道,这个所谓的俘虏,在暗处已经干了整整八年。
要说沈策怎么走到这条路上,得先从1941年1月的皖南事变说起。
当时新四军军长叶挺率部突围到弹尽粮绝,孤身下山找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谈判,想替手下几千人争条活路。
顾祝同以违抗军令为由,当场把叶挺扣押,先关入江西上饶集中营,后辗转押送至重庆白公馆。国民党的条件只有一个:公开声明脱离共产党,否则别谈。
叶挺拒绝了,在白公馆一坐就是五年,期间写下《囚歌》:"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沈策在国防部作战厅任职,内情比外人知道得更清楚,也更明白这句话背后是什么代价。
1946年,国共重启谈判,中共在谈判桌上多次点名要求释放叶挺等政治犯,国民党当局这才松口。
1946年3月4日,叶挺从白公馆获释,出狱当天就向中共中央发电请求正式入党,毛泽东亲自批准,回电中对叶挺坚守气节给予高度评价。
然而仅仅35天后,1946年4月8日,叶挺从重庆飞往延安,飞机在山西兴县黑茶山撞山坠毁,与中共代表王若飞、博古、邓发等人同机,机上17人全部罹难,无一生还。白公馆五年没有压垮叶挺,出狱35天后葬生黑茶山。
沈策得知消息,沉默了很久,没再说什么。这两件事前后叠在一起,让沈策真正想清楚了一件事:他站在哪边,和身上穿什么颜色的军装没有任何关系。
皖南事变还有另一件事,沈策知道得一清二楚。副军长项英带着副参谋长周子昆等人,藏在泾县赤坑山蜜蜂洞里,随行的有一名警卫员叫刘厚总。
1941年3月13日深夜,刘厚总趁项英和周子昆熟睡,持枪将两人近距离射杀,席卷随形财物出逃,打算向国民党邀功请赏。项英死后,中共地下组织展开追查,刘厚总在辗转途中落网,经审判处决。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1941年10月,沈策经中央军委社会部审查批准,秘密入党,代号"磐石",继续留在国民党军中。
1947年5月,整编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提出"中心开花",让七十四师孤军深入引解放军合围,再由外围国民党军四面反击,要将解放军一网打尽。这份计划早已被沈策送了出去,华东野战军司令粟裕将计就计,故意让七十四师两翼友军后撤让路,张灵甫顺利进入孟良崮,随即陷入重围。
整编二十五师师长黄百韬多次请求全力协调救援,各部将领互相推诿,七十四师三万两千余人最终被全歼,张灵甫战死孟良崮。
黄百韬眼睁睁看着这个结局收场,大概没想到,这副图景一年多以后会落到自己头上。孟良崮后,黄百韬升任第七兵团司令官,但心里那个问号,始终没有消过。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爆发,黄百韬率部西撤时,在运河渡口等候迟迟未至的第四十四军,滞留两天,贻误了撤退时机,被华野主力合围于碾庄圩。
被围的十余天里,黄百韬向徐州接连发出求援电报,邱清泉、李弥两部在外围推进迟缓,始终没能打进来。黄百韬对幕僚说,孟良崮那次他没救成张灵甫,今天会不会也没有人来救他。
1948年11月22日,碾庄圩防线全线崩溃,黄百韬在突围中阵亡,第七兵团十余万人就此覆灭。
沈策对这一切没有意外。1949年3月,沈策将国民党军江防部署图和炮兵阵地坐标秘密送了出去,4月21日解放军百万大军渡江,国民党沿江防线顷刻瓦解。
沈策原计划策反所在师参谋长率部起义,消息却走漏,被军长软禁,看管他的卫兵在混乱中四散,沈策被当成顽固分子俘获,押进了战俘营。
三天后,沈策在战俘营里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