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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二年,洛阳宫城的某个角落,一群宫女死死攀住即将启程的龙舟车驾,手指被车鞅磨

大业十二年,洛阳宫城的某个角落,一群宫女死死攀住即将启程的龙舟车驾,手指被车鞅磨出的血染红了绳索。

她们哭的不是皇帝要走,而是皇帝不带她们走。半数的宫女要被留在东都,等来的多半是兵荒马乱里的死路一条。

杨广回头看她们一眼,在帛上戏笔题了二十个字: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

随手一写,像是哄小孩。

这个画面,就是后来所有荒淫传说的原材料。攀车留措、指血染鞅,八个字被后世野史拿来一加工,就成了任意坊宫廷秘戏的话本开篇。

明清小说家更不客气,把杨广塑造成了头号色情狂,开裆裤、迷楼、任意车,怎么刺激怎么编。
但你翻翻他的子嗣记录,这位在位十四年的皇帝,一共只留下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同期唐太宗李世民,光儿子就十四个。说杨广是色中饿鬼,生育率第一个不同意。

那些黑料,是什么时候开始批量生产的?主要就搬两个时期的人。

隋末唐初一个叫赵毅的人,写了本《大业略记》,把杨广登基写成了一出色情凶杀剧:弑父、逼奸庶母、屠戮兄弟。

唐初贞观君臣编《隋书》的时候,把这个本子原样端了进去。魏征自己可能都没见过杨广,但不妨碍他用这套叙事把前朝钉死。

说白了,唐太宗夺了表叔杨广的江山,论合法性他心虚,必须把前朝君主写成十恶不赦的暴君,自己的玄武门之变才显得像诛独夫、救苍生。

这事,唐太宗自己心里门儿清——他后来干的事,修宫殿、扩疆土、御驾亲征辽东,杨广哪一样没做过?只不过他是赢家。

比私德更要命的是另一件事:杨广是亡国之君,亡国之君天然就是泼污水的靶子。

开运河、征辽东,两件事掏空了隋朝五百万民夫。这不是荒淫,是急。

他大业四五年,就急不可耐地全线铺开,北通涿郡、南抵余杭,为什么这么赶?翻开地图看一眼就清楚了。

隋朝之前是三百年的南北朝分裂,江南和河北是两个世界。没有这条运河,南方的粮食到不了北方,北方的兵也压不住南方。

杨广不是在游山玩水,他是在拿国运做赌注,跟时间赛跑。

后来赛跑输了,输在了三次征高句丽的泥潭里,输在了天下人再也扛不住的徭役上。

运河工地上死者相枕、臭秽盈路,杨广不是看不见,他只是觉得再撑一下就能成。

可天下人不这么想,他们只看见这个皇帝一刻不让人喘气,那就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