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一商人回乡途中打盹丢了藏有10万两银票的旧伞,他没有慌乱,而是在原地开了家修伞铺,3个月后不仅找回银票还悟出一个人生道理。
王川三十多岁,做的是绸缎和药材生意。此人有个怪脾气——不爱显富。
别的商人出门,绫罗绸缎、金玉扳指,恨不得让人一眼看出“我是大老板”。可王川偏偏穿旧布袍,鞋边磨白了都舍不得换,甚至连随身带着的油纸伞,也是用了七八年的旧伞。
同行的人总笑他:“王老板,你如今身家几十万两,还举着这破伞,不怕人笑?”
王川却拍拍伞柄,嘿嘿一笑:“旧东西最安全。人人看不上,反倒没人惦记。”
没人知道,那把灰扑扑、伞骨都发黑的旧伞里,竟藏着十万两银票。
那年江南水患,粮价暴涨,王川准备回乡收购粮食。他怕路上遭劫,便想了个办法:把银票卷成细筒,塞进伞柄中空的位置,再用蜡封死。
外人看去,不过是一把快散架的老伞。
那天赶路太久,众人又冷又累。经过清河县外一处茶棚时,王川便停下来歇脚。
喝了两碗热茶,困意渐渐上来。
他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银票出事,如今离家只剩几十里地,心里终于松懈下来。
他把旧伞靠在墙边,坐在长凳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半个时辰。
等他被同行伙计推醒时,外面天已经黑透。
“王老板,得赶路了。”
王川迷迷糊糊站起身,刚走两步,脸色忽然变了。
墙边空空荡荡。
那把旧伞不见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后背凉透。
十万两银票!
那可是他大半身家!
同行伙计也慌了:“赶紧找啊!”
几个人立刻翻遍茶棚,又追出去问路人,可夜雨茫茫,哪还有伞的影子?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瘫坐在地,甚至报官封路。
可奇怪的是,王川沉默半晌后,竟慢慢坐了下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老板疑惑地问:“客官,不追了?”
王川盯着外面的雨,忽然笑了笑:“追不到了。”
伙计急得直跺脚:“十万两啊!”
王川却缓缓说道:“若偷伞的人知道里面有银票,伞早被拆了;若不知道,他一定舍不得扔。”
众人一愣。
王川继续道:“那伞太旧,不值钱。拿它的人,多半只是图挡雨。既如此,他迟早还会回来。”
第二天,所有人都以为王川会继续寻找。
谁知,他竟在茶棚旁边租下一间破屋,挂出一块木牌:“王记修伞铺。”
大家都觉得他疯了。
一个做大生意的老板,竟然窝在乡下修伞?
连茶棚老汉都劝:“客官,你何苦呢?”
王川却每天坐在门口,低头修伞。
他从小跟父亲学过手艺,补伞骨、刷桐油、换伞纸,样样精通。渐渐地,附近村民都知道来了个修伞匠。
有人拿破伞来,他收两文钱;穷人没钱,他甚至白修。
慢慢地,小铺竟热闹起来。
而王川每天最在意的,不是赚钱,而是看每一个进门的人。
尤其是那些拿旧伞的人。
一个月过去。
没有消息。
伙计急了:“王老板,再等下去,银票恐怕早没了!”
王川却依旧平静。
“再等等。”
第二个月,天气转凉。
有天夜里,一个挑柴的年轻人来修伞。
那人穿着破棉袄,鞋底裂开,肩膀被柴绳磨得通红。他把一把黑布旧伞放在桌上,小声道:
“师傅,伞柄裂了,能修吗?”
王川本来低头刷油,可当他看见那把伞时,心忽然猛地一跳。
那伞柄尾端,有一道浅浅刀痕。
正是他当初刻下的记号。
找到了。
十万两银票,就在眼前。
可王川没有声张。
他抬头看了年轻人一眼,只轻声道:
“能修,明日来取。”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人离开后,伙计激动得手都发抖:“快拆开看看!”
王川却摇头。
“别急。”
他轻轻旋开伞柄。
里面的蜡封,完好无损。
十万两银票,一张不少。
伙计差点叫出声来:“天爷!真找回来了!”
第二天,年轻人如约而至。
王川将修好的伞递过去,忽然问:“这伞,你从哪得来的?”
年轻人脸一红:“前阵子下大雨,我在茶棚捡的。我看没人回来认领,就拿着用了。”
他说完,紧张地低下头:
“若是您的,我还给您……”
王川望着他粗糙开裂的双手,又看见他背后那捆沉重柴火,忽然笑了。
“不必了。”
后来,王川收了修伞铺,重新回乡经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