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知情人士谈起宋子文,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David这个人,头脑是哈佛的头脑,身子骨却是上海滩纨绔子弟的身子骨。”
一位曾与宋子文在上海金融圈共事过的老银行家说得更直白:“宋部长什么都算得精,唯独在女人身上,他算不清。”这种算不清,既有年少时错失初恋的一笔糊涂账,也有中年后屡屡卷入桃色风波、靠特务头子帮他擦屁股的奇闻,总之,真实的宋子文,并非什么正派君子,也是一位不甘寂寞的好色之徒。
关于宋子文与初恋情人盛爱颐的故事,已经被说烂的。宋子文与盛爱颐相遇的时候,还未发迹,当时他不过是汉冶萍公司总经理盛恩颐的英文秘书,盛爱颐的母亲庄夫人看不起宋家,认为“宋家是广东人,他父亲是教堂里拉琴的”,最后棒打鸳鸯,将两人拆散了。
据说,1923年,孙中山从广州发来电报,要宋子文南下加入革命政权。临走前宋子文约盛爱颐一起去广州,恳求她跟自己私奔。盛爱颐最后没答应,赠给宋子文一把金叶子。许多人讲,盛爱颐后来一直在等宋子文,老黑觉得这种说法未免太美化了他们之间朦胧的情感,盛爱颐作为当时顶级豪门中的小姐,不说现实心理,就是门第之见也把她拦死了,她和宋子文之间,就是在错误的时候遇见了看不清的人,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宋子文投靠孙中山之后,发迹的速度令人惊愕,仅七年时间就跃升为民国的财政部长,这个时候,再让他回头去找盛爱颐已经不可能。
宋子文娶张乐怡,过程其实非常的庸俗,说白了就是宋子文暴得富贵权势后,选妃一样选中了21岁的张乐怡。有人说,张乐怡是民国第一好命女人,面上看,好像是这样,但要是揭开内幕朝里面,对这种说法也只能呵呵了。
说到这,就要好好讲讲宋子文的那些艳事了。
1933年秋冬之交,宋子文因为在“剿共”军费问题上与蒋介石大吵一架,一怒之下辞去了行政院副院长和财政部长的职位,跑到上海过“归隐”生活。
他对记者说:“多年从政,烦恼丛生,但愿从此不问政治,惟以平常人生活度吾余生。”但宋子文理解的“平常人生活”,是每天以上海最高级舞客的身份出没于百乐门。
就是在那段时间,他在百乐门结识了一个艺名叫“凯迪思”的当红舞女,本名杨天卿,报纸称她为“沪上舞界新星”。一个是失意政客,一个是头牌舞女,两人从舞厅跳到咖啡厅,从咖啡厅跳到酒店客房,最后上了床。杨天卿很快暗结珠胎,闹得沸沸扬扬。
在当时的上海滩,舞女怀孕找恩客讨说法是再典型不过的悲喜剧。杨天卿要求宋子文负责,但以宋子文的身份地位,公开与舞女扯上关系等于政治自杀。这桩麻烦事最后如何了结?报纸上给出的版本是杨天卿在“一次意外”中坠机身亡,史称“舞星坠落吴淞口”事件,宋子文这才得以脱身。这件事后来在南京和上海的政商圈子里流传极广,国民党内部不少人私下议论,认为绝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在国民党特务系统的内部档案中,关于宋子文的桃色传闻更是劲爆。
蒋介石侍从室的核心幕僚、军统大特务唐纵在他1944年8月18日的日记中留下了一条令人瞠目的记录。唐纵写道,军统头子戴笠对付宋子文有两个法宝,一是特务威力,一是迷魂的女人。戴笠在香港给宋子文预备了“容太太的女儿,刚才16岁”,唐纵在日记中直言不讳地评论:“这位年轻可爱的女人打动宋的心情。容太太是戴的姘头,如果容小姐得了宠,岂非妙喻吕不韦吗?”这段话的信息量相当大——它意味着戴笠对宋子文使用了类似战国时期吕不韦向秦异人进献赵姬那样的“美人计”手段,用女人的肉体来结纳并控制这位大权在握的国舅爷。
这件事后来走漏了风声,张乐怡和宋美龄“风闻在耳,曾在康庄起了风波”,戴笠吓得赶紧把容小姐送去桂林暂避风头,等到张乐怡不再追究,才又把她接回重庆,藏在郑莱公馆里供宋子文随时享用。“康庄”是蒋介石在重庆的官邸名称,一场涉及未成年少女的风流韵事居然闹到了康庄,其轰动程度可想而知。
另一个特务系统的重量级证人,是沈醉。
沈醉在回忆录中记载了一桩更富戏剧性的闹剧:宋子文和中国银行一个22岁的女职员秘密同居,张乐怡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情报,立刻率领一卡车的“人马”杀气腾腾地前去捉奸。
戴笠从宋家的警卫人员那里提前得到了消息,当机立断派沈醉用轿车把那个22岁的女职员抢在张乐怡到达之前转移到了成都金河街戴公馆藏匿。张乐怡扑空而归,宋子文由此欠下戴笠一个大人情。
当时一位了解内幕的国民党官员这样对亲近幕僚感叹道:“宋部长一身兼有双重人格,在财政谈判桌上精明如摩根,在脂粉堆里又糊涂如阿斗。”
1971年4月,77岁的宋子文在旧金山一位朋友家的晚宴上,被一块食物噎住气管,猝然离世。
他生前留下遗嘱,要求将自己的日记全部捐给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并且在死后三十年才能公开。
2002年,日记解密,人们翻开扉页,发现第一页的内容,是他追忆第一次见到盛爱颐时情景:“第一次见到她,如见仙女下凡。”
老黑怀疑这个说法是杜撰,但宋子文大概有过这样的心境。
毕竟,最初的、没得到的,才值得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