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王诗槐离婚后,和有智力残疾的儿子相依为命,一天朋友告诉他一个消息:“你的初恋离婚了,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 王诗愧无奈的苦笑:“谁会看上我这个离异,且有一个智力残疾的儿子。”
说这话的时候,王诗槐已经独自带着王奕丁生活了六年。1995 年的上海,物价慢慢上涨,王奕丁每个月的康复费用和特殊教育学校的学费,压得王诗槐喘不过气。
为了多赚点钱,王诗槐几乎接下了所有找上门的片约,哪怕只是戏份不多的配角。
白天拍戏的时候,王诗槐只能把王奕丁托付给邻居赵阿姨,晚上收工回家,还要照顾王奕丁的饮食起居,教他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王诗槐原本是上世纪 80 年代红极一时的男演员。1975 年,王诗槐考入安徽艺术学院话剧系,毕业后进入安徽省话剧团工作。
1983 年,上海电影制片厂导演王君正为电影《华罗庚》挑选男主角,一眼看中了气质沉稳的王诗槐。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王诗槐特意赶到北京,当面请教华罗庚本人和他的家人,仔细观察华罗庚的言行举止,还通读了所有关于华罗庚的传记资料。
拍摄过程中,王诗槐需要从 16 岁演到 70 岁,每天光化妆就要花三个小时,贴上皱纹和白发,还要刻意放慢语速和动作,模仿老年人的状态。
1984 年电影上映后,王诗槐饰演的华罗庚深入人心,一举获得金鸡奖最佳男主角提名,1985 年被调入上海电影制片厂,成为当时最炙手可热的男演员之一。
也就是在拍摄《华罗庚》期间,王诗槐认识了同为演员的张晓明。两人志同道合,很快走到了一起,1985 年在上海举行了婚礼。
婚后的生活原本幸福美满,1987 年张晓明怀孕,夫妻俩都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可谁也没想到,生产当天出现了意外,由于胎儿过大,王奕丁在子宫内严重缺氧,虽然经过医生全力抢救保住了性命,却患上了缺血缺氧性脑病,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告诉王诗槐和张晓明,王奕丁的智力可能永远停留在儿童水平,生活也无法自理。
这个消息彻底击垮了这个家庭。为了给王奕丁治病,王诗槐和张晓明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都没有明显效果。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负担,让两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张晓明无法接受儿子残疾的现实,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痛苦中,两人经常因为孩子的事情发生争吵。
1989 年,两人最终选择了离婚,王诗槐主动承担了抚养王奕丁的全部责任,让张晓明离开了这个充满痛苦的家。
真正的英雄主义,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离婚后的六年里,王诗槐没有再考虑过个人问题。不是没有朋友介绍过对象,可只要对方听说他有一个需要终身照顾的智力残疾儿子,都会立刻打退堂鼓。
有个女演员和王诗槐吃过两次饭,看到王奕丁把汤洒在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所以当老周提起张晓明的时候,王诗槐心里不是没有动过,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那点念头就立刻沉了下去。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两个月后。张晓明主动给王诗槐打了电话,问王奕丁的生日想怎么过。王诗槐愣了一下,随口说买个奶油蛋糕就行。
生日那天,张晓明提着一个印着变形金刚的蛋糕上门,王奕丁已经不记得张晓明,盯着她看了半天,叫了一声阿姨。
张晓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蹲下来给王奕丁切蛋糕,还帮他擦脸上的奶油。
那天张晓明没有走,帮着王诗槐给王奕丁洗了澡,又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谁也没有提复合的事情,只聊王奕丁的康复情况,聊哪个医院的医生手法好,聊新出的营养补充剂有没有效果。
聊到很晚的时候,张晓明看着窗外,轻声说自己的房子到期了,房东要涨房租,然后转过头问王诗槐,王奕丁的房间能不能再放一张小床。
王诗槐看着张晓明头发里藏着的几根白发,又看了看卧室里熟睡的王奕丁,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文内容来源:《鲁豫有约》王诗槐专访、《大众电影》2002 年第 12 期、《解放日报》人物专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