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张宗昌与俄国武官打牌,俄武官输得精光。张宗昌直接对武官说:"你欠我的钱我不要了,你把她送给我,就两清了。"
屋里一片沉默。俄国武官聂赫罗夫盯着桌上那张欠条,看都没看旁边的那个女人,提笔就签了字。张宗昌坐在原位,把欠条叠好收进衣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能在海参崴的牌桌上坐到这个份儿上,这已经是张宗昌人生里的第二次转机。第一次,是1921年从江西败退之后。
那一年,张宗昌在直系阵营里跟陈光远的部队在吉安打了一仗,输得七零八落,手底下的兵跑的跑、散的散,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走投无路,张宗昌决定出关,去找奉系首领张作霖碰碰运气。张宗昌年轻时在西伯利亚修过铁路、淘过金,东北一带有些旧交情,但打了败仗上门,底气终究不足。
张作霖见了张宗昌,没太在意,随手给了个宪兵营长的位子搪塞着。张宗昌心里清楚,这种安排待下去没有出路,只能等机会。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奉军驻扎在绥芬河的一批兵忽然哗变,这些人本是土匪出身,野惯了,正规部队去了两拨都没能进营。
张作霖没了法子,张宗昌主动请缨,说让张宗昌去处理,一个兵都不带。张作霖看了张宗昌一眼,将信将疑地让张宗昌去试试。
张宗昌就一个人走进了叛军营地。进去扫了一圈,居然认出了几个带头的,都是早年在西伯利亚修铁路时一起扛过活的旧相识,有的还是结义兄弟。
几个人围着说了一阵,张宗昌把旧情搬出来,又把跟着张作霖能有多大出路讲得清清楚楚,那几个头目的态度慢慢就松了,当场表示愿意归顺。三个团的兵力,一枪没打就被张宗昌带了回来。
张作霖闻讯大为震惊,当即升张宗昌为旅长,武器军饷全部补足。从那以后,张宗昌在奉系一路升迁,到1925年已经坐稳了山东军务督办的位置,手下兵力横跨山东、直隶,外界直接叫张宗昌"山东王"。
权位越高,手段也越来越粗。1926年4月,奉系控制下的北平当局将著名记者邵飘萍枪决,国内舆论哗然。然而仅过了几个月,同样的事又来了一次。同年8月,北平《社会日报》报人林白水写了篇《官僚之运气》,把张宗昌的心腹潘复骂得极为难听。
潘复当时是张宗昌的财务总管,后来还当上了北洋政府国务总理,在张宗昌庇护下横征暴敛,民间怨声不断。
潘复看到文章后跑去哭诉,说有人公然羞辱奉军体面。张宗昌连原因都没多问,下令当夜抓人,第二天凌晨就在北平天桥刑场将林白水枪决,连一场审判都没有。林白水死时52岁。著名学者杨度赶去求情,张宗昌连面都没露,人已经被带到刑场了。
时间拉回到1922年的那张牌桌。张宗昌把安德娜带回了中国,在二十多房姨太太里排了第八,专门为安德娜置办了名贵钢琴,还定了规矩,家里任何人不许欺负安德娜。
安德娜是俄国贵族后人,因沙皇政权覆灭辗转流亡,落到聂赫罗夫手里,靠弹琴维持着生计。张宗昌这一局牌,把安德娜的命运彻底改了方向。
1925年奉浙战争打响,安德娜执意随军,不肯留在后方。当年前线交战,一颗流弹击中安德娜,安德娜身亡时年仅27岁。
张宗昌将安德娜的遗体运回山东,葬于白岩山下,立了块八尺高的汉白玉碑。此后每年清明,张宗昌都会带人去墓前弹上一支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