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的王文澜拄着拐杖,在老四合院里守来了1米97的儿子。
当年那场婚变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盯着倪萍跨洋救子的不容易,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个沉默的男人是净身出户的。
四合院的门轴吱呀作响,儿子进门时头差点撞上门楣。王文澜抬起头,拐杖在青石板上敲了敲,声音有点发颤:“回来了。” 儿子嗯了一声,弯腰接过他手里的喷壶,往院角的石榴树浇了点水。树是儿子小时候栽的,现在枝桠都快探到房顶上了。
屋里的八仙桌还摆在老地方,桌角缺了一块,是儿子换牙时啃的。王文澜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蓝白相间的料子都发脆了:“你妈寄来的,说你总念叨高中那身校服舒服。” 儿子拿起校服往身上比了比,袖口短了一大截,他没说话,却悄悄把布包往怀里拢了拢。
傍晚时,王文澜在厨房炖了排骨,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儿子蹲在灶台边看他忙活,突然问:“爸,当年你为啥不跟记者说说?” 王文澜往锅里撒了把葱花,蒸汽模糊了眼镜片:“说啥?说我留着四合院给你当念想?没必要。”
其实街坊都知道,他这些年过得紧巴。退休金除了买药,全攒着给儿子买了台相机——儿子喜欢摄影,跟他年轻时候一个样。有回他去公园拍鸽子,碰见个老同事,对方叹着气说:“当年你要是争一争,也不至于……” 他摆摆手:“争啥?孩子好好的,比啥都强。”
饭桌上,儿子给王文澜夹了块排骨,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月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空碗上。王文澜忽然笑了:“你小时候总说四合院小,现在嫌它矮了吧?” 儿子闷声说:“不矮,挺好的。” 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夜里起风,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王文澜躺在床上,听见儿子在院里打电话,好像在跟他妈说什么。他摸了摸枕头下的相册,里面有张儿子三岁时的照片,光着屁股坐在石榴树下,笑得口水直流。那时候日子再难,看着这张照片,心里就踏实。
有些付出,从来都不是给外人看的。就像这四合院,墙皮掉了又补,门漆褪了又刷,里头藏着的,是一个父亲能给的,最实在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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