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外交官与京城的京剧花旦“冬皇”坠入爱河,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儿子。然而十九年后,当他无意间翻开妻子的旧照,才发现枕边人不仅是顶级间谍,还是一个男人。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中国新闻网 关于“《蝴蝶君》作者体验中国西部城市文化发展新动向”的报道)
1964年北京的一场圣诞舞会上,法国驻华大使馆会计布尔西科遇见了让他魂牵梦绕的东方美人。
对方身着旗袍,肤白如雪,兰花指轻捻,法语说得比他还溜,举手投足间透着戏曲花旦特有的阴柔之美。
这位名叫时佩璞的年轻人,在布尔西科眼中是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完美恋人。
彼时的布尔西科绝不会想到,二十年后等待他的不是白头偕老的浪漫,而是身败名裂的绝望与一场荒诞至极的性别反转。
时佩璞的人生开局其实相当正统。
山东出生,昆明长大,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自己又是云南大学文学学士,师从京剧名家姜妙香。
他在北大演过《奇双会》,在京剧界小有名气,是典型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正是这份在舞台上磨砺出的特殊气质,加上流利的法语,让他在外交圈如鱼得水。
布尔西科初见他时,只觉得这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优雅东方女性,尽管对方在日常生活中穿着男式西装。
时佩璞给出的解释也合情合理:家中无子,母亲自幼将其当男孩抚养,如今遇见真爱,才意识到自己是女儿身。
这个略显狗血的身世背景,竟让涉世未深的法国青年深信不疑,甚至生出无限怜爱。
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时佩璞带布尔西科吃遍北京城,游览名胜古迹,在每一次亲密接触中都以东方女子的矜持为由关灯行事,成功规避了生理破绽。
1965年,时佩璞告知布尔西科自己怀孕了。
恰逢布尔西科即将调往蒙古工作,两人约定生下孩子等待团聚。
此后三年,布尔西科忍受着蒙古的艰苦条件,频繁往返北京探望“妻儿”。
1973年,布尔西科终于如愿以偿,将时佩璞和那个所谓的“儿子”时度度接到了法国。
这段跨越国界的恋情看似修成正果,实则危机四伏。
布尔西科对这段感情倾注了全部心血,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情报工具。
在与时佩璞交往的十八年间,他先后向中方提供了约三十份外交机密文件。
1983年,法国安全部门以间谍罪将布尔西科与时佩璞双双逮捕。
在审讯室里,布尔西科依旧沉浸在即将与爱人共度余生的幻想中。
直到法医的体检报告和时佩璞亲口承认的事实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他的世界观:那个与他相守近二十年、为他生下“儿子”的温柔妻子,竟是如假包换的生理男性。
更讽刺的是,那个被布尔西科视若珍宝的“儿子”时度度,也不过是时佩璞从新疆领养的陌生孩童。
谎言构筑的空中楼阁轰然倒塌,布尔西科在狱中用剃须刀片割喉自杀,虽被救回却因中风半身不遂,余生活在羞耻与悔恨中。
反观时佩璞,出狱后继续在法国从事文化交流工作,担任法中文化艺术发展协会会长,直至2009年在巴黎孤独离世。
这桩被后世称为“现实版《蝴蝶夫人》”的丑闻,后来被改编为电影《蝴蝶君》,由美男子尊龙主演。
影片中,尊龙饰演的宋丽伶一角,便是时佩璞的艺术化身。
电影里那句“法国人总是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幻想”,精准刺中了布尔西科悲剧的核心。
他爱上的是一个自己臆想出来的东方幻影,而这个幻影的缔造者时佩璞,究竟是出于政治任务、金钱诱惑,还是某种扭曲的情感依赖,至今仍是一个谜。
但无论如何,布尔西科用半生外交生涯和全部尊严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情深不寿,大抵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