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

黄昏，
橙红色的、软绵绵而静谧，
菜市场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卖豆腐的大婶，
把最后几块豆腐装进袋子，
围裙上沾满了豆香，
她说，
做了三十年的豆腐，
每天都像，
第一次看见豆浆变成豆腐花，
柔软的惊喜，
比任何夸奖都值。

就是这种东西吧？
是心里永远亮着的，
一盏不会灭的小夜灯，
看见流浪猫蹲在墙角，
会分它一半面包，
下雨天谁没带伞，
会莫名地心揪一下。
像一棵长在旷野里的树，
风来了，就沙沙地唱歌，
雪落，
静静开出白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