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力,女,1930年9月生,重庆江津人,中共党员。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中将军衔。曾任国防部科委科技部副局长,国防科工委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等职。
这个女孩一出生就赶上最乱的世道。父亲聂荣臻当时在上海搞地下工作,整天在特务眼皮底下转。母亲张瑞华难产,第三天父亲才匆匆赶到医院。看两眼孩子,转身就得走。
三岁那年更惨。她和母亲一起被抓进上海提篮桥监狱。敌人想从一个小娃娃嘴里套话,可这孩子硬是一声不吭。饿得受不了就吞两口野菜粥,根本不搭理陌生人。
四年监狱生活熬过去,五岁时又被送去上海郊区乡下。寄养的那户人家也穷,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一年春节揭不开锅,她想去讨饭,老奶奶拦着她:“你太小,怕狗咬,我去。”
老奶奶拄着拐杖出去讨,讨到一块年糕自己舍不得吃,拿回来给小聂力。这份恩情她记了一辈子。苦难里的一点点甜,比蜜还甜。
十来岁就开始干活挣钱。帮人带孩子,下地割麦子,摘棉花,插秧。有一回摘棉花扎破小腿,她用泥巴糊上,后来感染了,烂得看见骨头。就这么硬扛着。
七八岁时最伤心的事来了。她完全不记得父母长啥样,也不知道他们叫啥。村里小孩欺负她,指着鼻子骂“野孩子”。没爹没娘的孩子,连哭都没人看。
十三四岁进了日本人开的纱厂当童工。机器隆隆响,小身板站在那儿一天十几个小时。这段经历把她骨头磨硬了,后来啥苦都不怕。
1938年,周恩来派人来找她。两个地下党同志找到乡下,要带她去找爸爸妈妈。她死活不信,大喊:“你们是骗子!要卖我去上海烧大烟!让我爸妈自己来接!”
地下党同志怕暴露身份,只好走了。这一错过就是整整八年。她后来想起这事,心里五味杂陈。那一瞬间的倔强,让她多吃了多少苦。
老奶奶去世后,她彻底成了孤儿。继续在纱厂做工,一直熬到1945年日本投降。1946年,周恩来又派人来了,这回是毛齐华叔叔本人。
毛齐华先带她去江苏淮阴,给她看画报上父亲的照片。她这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叫聂荣臻,是八路军的大官。那一刻她愣住半天说不出话。
和父亲相见那天,她把照片掏出来比对。聂荣臻看着心疼,笑着说:“好好看看,像不像?”她扑进父亲怀里,眼泪哗地流下来。十五年没见,从一岁到十六岁。
一个16岁的大姑娘,连小学都没上过。聂荣臻赶紧找人来补习,第二年才把她送进学校。班上一共7个学生,她是最大的,17岁,其他都是小孩。
她从不在乎面子。拼命学,拼命补,一路跳级。1948年进了华北育才中学,老师提起她都竖大拇指。从大字不识到成绩优异,她只用了几年。
1950年,还是中学生她就入了党。那时候她心里清楚,这条命是党给的,这个国是她爹那一代人拿命换的。她要干点实实在在的事回报。
1955年考上去苏联留学的预科班。那年她25岁,犹豫自己是不是太大了。彭真叔叔跟她说:“我18岁才上高小,你怕啥?国家需要真本事的人。”
她咬咬牙去了苏联。在列宁格勒精密机械与光学仪器学院,学了最硬的专业。也是在那边,遇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丁衡高。
1960年学成回国,被分到国防部第五研究院。这是中国第一个导弹研究机构。她从最基层的技术员干起,不挑活不叫苦。
那时候中国搞“两弹一星”,多少人憋着一股劲。她参与导弹控制系统自动驾驶仪的研制,天天泡在车间里。没有周末,没有休息。
有一次她带队下厂,和生产自动驾驶仪的工人一起攻关。技术难题卡住好几个月,她和工人们硬是一点点抠,最后把东西做出来了。
她主导的另一个大项目是“远望号”测量船。这船能到海上去跟踪测量洲际导弹的飞行数据,全世界没几个国家搞得出来。这船的名字就是她起的。
1980年5月,中国向南太平洋发射洲际运载火箭。“远望号”船队在海上准确捕捉到所有数据。中国成了全球第四个有这能力的国家。她站在指挥室里,眼睛湿了。
1988年恢复军衔制,她被授予少将军衔。1993年7月24日,晋升中将军衔。全世界第一位女中将,就是她。
她的丈夫丁衡高比她小一岁,军衔比她高一级,是上将军衔、中国工程院院士。父亲是元帅,丈夫是上将,自己是中将。这家人加起来,就是半部新中国军事史。
2010年接受采访,她回忆起寄养在农村的日子,说了一句话:“若不是毛齐华的老母亲,也许我活不到今天。”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心里装的全是感恩。
如今聂力94岁了,住在北京,深居简出。她这一辈子,从一个被人骂“野孩子”的童工,走到全世界第一位女中将。这不是运气,这是一口气。争气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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