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益现在拍戏有个铁规矩:合同条款都好商量,唯独一条不能改——剧组得给孙浩安排个角色,哪怕是露个脸的龙套也行。圈里人都知道这事儿。有人打趣他咋不避避嫌,他听了总笑笑:"我这不是帮他,是还债呢。"
1994年,孙浩参加了第六届央视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在竞争最激烈的通俗唱法专业组里杀出重围,拿下了铜奖。这个奖在当时含金量不低,孙浩也借此正式打进了内地主流音乐圈的视野。
到了1995年,孙浩站上央视春晚的舞台。《中华民谣》由音乐人冯晓泉创作,歌词里那句"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之后",配上朗朗上口的旋律,在电视机已经走进千家万户的年代极为对路。
歌播出之后孙浩一夜爆红,随即荣获中央人民广播电台1995年度十大金曲奖,跻身内地一线晚会型歌手的行列。
1997年后,港台歌手大举进入内地市场,张学友、王菲这些人把份额占得差不多,紧接着周杰伦又带着新曲风把年轻人的耳朵改造了一遍。
孙浩所在的唱片公司没能及时跟上,晚会邀约越来越少,唱片合约也告吹。到2004年前后,收入基本断绝,孙浩只能以北漂身份在北京勉强维生,最难的时候不知道下顿饭在哪里。
就在孙浩最风光的那些年,同一个陕西出来的老乡,日子过得截然不同。张嘉益1987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1991年毕业之后没能留在北京,被分配进了西安电影制片厂。
西影厂在1990年代中期后产量持续萎缩,张嘉益能接的戏一年比一年少,大多还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身体也出了大麻烦,长期拍武打戏不用替身,加上高强度劳累,张嘉益被医院确诊为强直性脊柱炎。这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脊柱关节持续发炎僵硬,骨骼随时间钙化融合,这个过程不可逆。
为了能继续拍戏,张嘉益每天早晨必须提前起床,用极烫的热水冲淋整条脊背十几分钟,才能勉强让僵硬的关节活动起来,再弯腰穿好袜子。疼到极限的时候,只能靠大剂量止痛药撑着上工。
观众在荧幕上看他走路时驼着背、晃着肩膀,以为是表演风格,实际上那是脊柱永久变形之后留下的样子,再也直不回去了。
2000年前后,张嘉益咬牙离开西安去北京重新闯。那几年事业不见起色,身体持续出问题,精神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恰好就是这个时候,还保有收入和名气的孙浩没有袖手旁观,隔三差五约张嘉益出来喝酒聊天,陪张嘉益把那些闷在心里的郁气散一散。
2009年,已经39岁、在配角堆里摸爬滚打了18年的张嘉益,凭着都市剧《蜗居》里市长秘书宋思明这个角色正式封神,一夜之间跃升为国内一线男演员。
张嘉益翻身之后没有忘记那些年孙浩陪着过来的日子,把孙浩带进了影视圈,之后每逢自己有新戏,都想着给孙浩争取一个位置。
2020年,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得主、陕西作家陈彦同名小说的电视剧《装台》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张嘉益担任男一号刁顺子,同时以艺术总监的身份参与创作把关,力主启用陕西籍演员班底。
孙浩拿到了秦腔剧团主任铁扣这个角色,全程操着地道的西安方言出演,把那个精明圆滑、见人说人话的铁扣演得活灵活现,观众反响极好。
让孙浩自己都没料到的是,张嘉益还拍板让孙浩演唱了《装台》的片头曲《不愁》。时隔二十多年,孙浩的声音又在央视黄金档传开,不再是那个丢了舞台的过气歌手,而是一部口碑大剧的演员兼献唱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