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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掉董卓之后王允手握重权,为何最终还是把原本的好局势彻底搞砸了? 公元一九五年春

灭掉董卓之后王允手握重权,为何最终还是把原本的好局势彻底搞砸了?
公元一九五年春,潼关警报甫至,长安城内尘土翻涌,街巷传来杂沓脚步。宫阙前那位须发半白的司徒王允,抚剑而立,目光茫然;西凉军的号角声透过城墙,像闷雷滚过,催促着一场迟到的清算。
过去二十余年,汉室江山早已摇摇欲坠。自一八四年的黄巾烽烟起,州郡牧守各据山河,洛阳的诏书出了雒水便被风吹散。袁绍占冀州,曹操握兖豫,公孙瓒盘踞幽并,群雄并起的板块正在移动。中央想要镇住天下,必须依靠任何能掌兵者,也必须赢回士大夫心中的那点体面。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来自太原祁县的王允崛起。此人少孤而自励,灵帝年间以孝廉入仕,转任豫州刺史。治下清俭,豪强不敢横行,乡里颂其“王青天”。但刚直之外,他更擅长审时度势。中平六年,董卓挟天子迁都,刀光火气逼得群臣噤声,唯独王允折节事之,表面奉迎,实则暗渡陈仓。
一九二年三月,王允抓住董卓与义子吕布嫌隙,暗示“国贼不除,天下难安”。吕布豁然起意,凤仪亭中一矛贯胸,血溅銮舆。都城一片欢呼,士庶焚董卓巨像,认为黎明已来。王允受封新任大司徒,马日磾辅政,献帝亲政的幡然希望,在长安城墙上冉冉升起。
然而火光渐熄,麻烦才算开始。董卓死后,失意文士蔡邕因在私宴中叹息昔日知遇,被人告发。多位公卿求情未果,王允一句“乱臣贼子,岂容宽贷”,便让斋戒数日的太尉马日磾失声长叹。蔡邕的首级悬于市口,青衿士子绕城痛哭,这一刀斩断的不只是老学人的性命,更割裂了朝廷与士族之间最后的信任。

同一时期,立大功的吕布也遭遇冷对。他请示道:“董卓金帛无数,可赏军士以安众。”王允摆手,“国帑不足,且不可示武夫以利。”一句轻飘话,凉了三军的心。吕布虽赧然退下,却也自此心有隔阂。武勋被漠视,文人被诛杀,朝廷的两条臂膀同时失血。
西北另一隅,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带着残兵逃回凉州。粮饷枯竭,他们三次上书请求赦免归顺,皆被王允驳回。有人劝他缓一口气,他却坚称“逆贼不容”。此时,贾诩出现,低声对李傕道:“若坐等,尽成囚徒。不如挥军东下,今长安内虚,胜可图也。”短短十余字,决定了都城的命运。
凉州铁骑善驰突,羌胡骑弓如雨。一路东进,所到州县望风披靡。京师仓皇征调的部曲不过万余,且多新募。吕布出城迎战,初战失利;再战时,内城竟有人暗开朱雀门。刹那间,火把映红丹凤门,刀声箭雨灌满柏梁。王允负剑而走,见宫人惊散,只叹一声“天命至此”,转身越过青琐石阑,告终其身。
长安向西凉军俯首,献帝被迫东迁许县。自此,洛阳旧京化为灰烬,中央权威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而各路兵马的旗号却在风中猎猎作响。王允短暂的光辉犹存余温,却再难照亮这场漫长战乱;士族的清议、武人的功劳与边地军阀的铁骑,此后各自为政,东汉王朝的残灯,便在离散中渐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