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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韶、石峁、陶寺、二里头、红山,夏、商、周,重建中国上古历史框架的时机逐渐成熟。

仰韶、石峁、陶寺、二里头、红山,夏、商、周,重建中国上古历史框架的时机逐渐成熟。先建立理论,再根据后续证据检验或证伪

以《史记》为代表的古代历史文字资料,显然大量是传说,甚至有神话性质。典籍里西周以前的上古历史,文学性多,有一个从黄帝再到尧、舜、禹,夏朝夏启、桀,商朝商汤、纣王的以人物为核心的历史框架。

这个框架并不令人很满意,不少上古历史人物对话与事迹,很像是周朝史学家、司马迁等人的文学性创作。考虑到历史局限性,这种创作是必须的,也是正面的,给后人提供了研究起点和历史普及,但其本身的真实性存疑。如果不是殷墟的考古,连商朝的存在都成问题,现在夏朝仍处于有争议的状态,历史模糊不清。

经过2000年以来的大力发掘与整理,中国上古历史的科学证据越来越多。意外的是,这些证据与中国黄帝至夏商周的历史,能够建立呼应!可以有多个基于考古的上古历史框架,以和文学史学家不同的角度,建立假设性的历史脉络。这在物理等理学中很常见,根据现有证据,提出假设性理论覆盖现有证据,作出预言,后面实验检验。

仰韶、石峁、陶寺、二里头、红山,是单一考古遗址或遍布多地的文化遗址,还有很多。黄帝、夏、商、周,是历史朝代。对应可以建立起来,但不是信史,而是假设性的理论框架。有框架,能把上古历史串起来,而非一个个遗址分开来记忆。证据越多,理论的可信程度越高。即使一直无法确证,时间长了也会有影响力。这种对应,应该也是正经的史学研究。

关键考古证据之一,石峁对陶寺的冲击。陶寺文化显然是仰韶文化发展出来的,陶寺晚期(约公元前1900年后)被暴力破坏,考古发现宫殿被毁、墓葬被扰,之后石峁的玉器风格、城墙技术对陶寺有影响。如果说这是石峁对陶寺的"军事征服",证据不够,但起码能算是一种相当合理的假说。陶寺,就是夏朝起源期的重要考古证据,有的观点认为是“尧都”,有的更激进的观点认为,“陶寺贵族被石峁袭击后南渡建夏”。

关键考古与科学证据之二,红山文化南移。DNA、玉龙等证据说明,内蒙辽西的红山文化,西向/南向迁徙,在气候压力下的从东北往华北平原、中原逐步渗透。一些说法过于激进,认为这是“黄帝军事集团”一次性大规模军事征服式的南下,年代上过于跳跃。红山文化晚期有人群向西南方向移动,与中原的仰韶文化人群、山东大汶口人群发生基因混合,这是可以肯定的。气候研究说明,距今4000-3500年间,北方气候逐步干旱,红山文化被迫向南迁徙有科学证据。

关键考古证据之三,王城岗、新砦、二里头与偃师商城,夏商“核心都城”的最可能候选。河南登封王城岗是“禹都阳城”候选,新砦期是过渡,二里头是夏代中晚期都城最大可能。二里头文化晚期衰落,附近的偃师商城是早商时期的,商人很可能接管了夏人核心区。

依靠这几个关键考古证据,可以提出假设性的理论了。例如商王朝的来源,有的学者就提出是红山文化南下,商人是东北起源的。当然也有其它假说,如东夷来源、混合来源。

如果只是提出假说,不需要充足证据,大致可以有一个上古历史脉络了。夏朝起源于“石峁对陶寺袭击事件”,一伙人跑到河南建立夏朝。而商朝起源于红山文化南迁,一伙人占了夏朝的地盘。周朝人起源于商朝西北方向,如果硬要扯,可能和石峁有关系,但证据严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