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副营长沦为奴隶。1949年青海解放后,他看到解放军帽子上的红星,对站岗的战士说:“我叫廖永和,是西路军的副营长,我要归队。”
1949年9月,第一野战军进驻青海西宁。军管会大院门外,站岗的哨兵端着枪,拦住了一个男人。
眼前的男人看着和当地贫苦牧民没两样,一身破旧的藏袍沾满油污和草屑,左腿跛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满是风沙刻出的沟壑,双手粗糙得布满裂口,指节变形得厉害。他的汉语说得磕磕绊绊,有些词汇已经想不起来,可眼神直勾勾盯着哨兵帽檐上的红五星,浑浊的眼里亮着光,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哨兵起初有些疑惑,眼前这个看着饱经沧桑的牧民,怎么会是消失多年的西路军副营长。他不敢擅自做主,立刻把情况上报,没多久,负责接待的干部赶了过来,男人对着干部,一字一顿报出自己的信息,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对应西路军的编制,没有半点含糊。
廖永和是安徽金寨人,1931年,年仅15岁的他就参加了红军,从最普通的传令兵做起,跟着部队爬雪山、过草地,走完万里长征,在战火里一步步成长,历任班长、连长,后来当上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1934年就入了党,对党的信仰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1936年10月,廖永和跟随西路军西渡黄河,踏上西征之路。当时的河西走廊天寒地冻,缺衣少食,他们面对的是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马家军,战斗打得异常惨烈。1937年3月,倪家营子一战,廖永和右腿被子弹击中,重伤倒地,根本跟不上突围的大部队,就此和组织失去联系。
他在山洞里躲了46天,靠野菜、冰雪充饥,伤口发炎化脓,差点丢了性命。刚能勉强挪动,就被当地牧民发现,转手卖给了青海的奴隶主,从此开始了长达12年的奴隶生涯。
12年里,他过得暗无天日。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放羊、割草、喂牲口、干最重的体力活,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歇。奴隶主对他非打即骂,稍有不慎就是棍棒相加,冬天没有棉衣,只能裹着破旧毡子挨冻,常年吃不饱饭,全靠一口活下去、找部队的念头撑着。
他的腿伤因为没有医治,落下终身残疾,走路始终一瘸一拐,可奴隶主从不会心疼,依旧逼着他超负荷劳作。为了不让他和外界接触,奴隶主刻意不让他说汉语,久而久之,他熟悉的母语慢慢变得生疏,可他从没忘记自己是共产党员,是西路军的战士,更没忘记入党时的誓言。
他把信仰藏在心底,不管遭受多少折磨,都从未想过背叛,始终盼着解放的那天,盼着能找到解放军,重新归队。12年里,他换过三个奴隶主,受尽屈辱和苦难,身上的伤疤新旧交错,可那颗向着党、向着部队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1949年9月,青海解放的消息传到牧区,廖永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盼了12年的希望来了。他不顾奴隶主的阻拦,偷偷逃出牧区,拖着残疾的腿,徒步走了五百多里路,一路朝着西宁城的方向赶,饿了就啃野菜,渴了就喝河水,走不动就歇一会儿,再咬牙继续往前。
一路走到西宁军管会门口,看到解放军帽子上的红五星,他积压12年的委屈、期盼、激动瞬间爆发,强忍着泪水,对着哨兵说出那句藏了12年的话。
干部听完他的讲述,立刻核对西路军档案,又找来当年的老战友佐证,他能清晰说出团长、师长的名字,能讲出倪家营子战斗的每一个细节,身份很快得到确认。眼前这个历经苦难的牧民,真的是失踪12年的西路军副营长廖永和。
身份确认的那一刻,这个在12年奴隶生涯里从没哭过的硬汉,当场失声痛哭。12年的苦难,12年的坚守,他终于回到了党的怀抱,终于完成了归队的心愿。
1950年3月,廖永和重新入党,继续践行党员的使命,他留在青海基层工作,一干就是24年,背着帆布包走村串户,帮牧民解决困难,始终保持着红军战士的本色,从不提自己当年的苦难,只默默坚守岗位。
廖永和的故事,是西路军无数流落战士的缩影。他们为了革命身陷绝境,历经生死磨难,哪怕沦为奴隶、受尽折磨,也始终坚守信仰,不忘初心。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这份历经苦难不改初心的坚守,是真正的民族脊梁,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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