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钱想疯了!浙江宁波,62岁抑郁症老人忍受不了折磨,在家割腕自杀,家属发现后赶紧送到医院,经过医生全力抢救,才捡回一条命。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家属做好看护,千万不敢在出岔子。谁知,趁家属不在,老人强行推开医院窗户上的限位器,从楼上一跃而下。悲剧发生后,家属一口咬定是医院没有采取专业防护措施,将医院告上法庭,要求赔偿152万余元。
家属的愤怒可以理解,但这场官司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问题——一个铁了心求死的重度抑郁症患者,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真正拦住?历史上不乏这样的案例,而且每一个结果都叫人难受。
1960年11月,美国著名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被妻子玛丽·威尔什以化名悄悄送进明尼苏达州梅奥诊所。那时候的海明威精神状况已经极度危险,脑子里全是被人迫害的念头,稍有风吹草动就惊恐不安。
主治医生霍华德·罗姆为海明威连续实施了十余次电休克治疗,才把急性症状暂时压了下去。但这种疗法让海明威的记忆受到了严重损坏,再也没办法写作了。
写作对海明威来说就是活着的全部,没了记忆,没了写作,海明威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剩了,抑郁反而比之前更深了。
1961年1月,海明威出院,回到爱达荷州凯彻姆的家中。当年4月,玛丽发现海明威握着一把上了膛的霰弹枪,赶紧叫人把枪夺下,强制把海明威送回梅奥诊所。
又封闭治疗了两个多月。出院时,玛丽把家里所有枪转移到地下室枪柜,钥匙藏在了一个自己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以为这次总算万无一失了。
1961年7月2日清晨,玛丽还在睡着,海明威一个人起床,翻遍整栋房子,把那把钥匙找了出来,打开枪柜,拿出一把双管霰弹枪,走到楼梯前厅,扣下了扳机。玛丽费尽心思做的那些安排,一个都没能拦住海明威。
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情况类似。丈夫伦纳德·伍尔夫对伍尔夫的病情十分了解,1941年初,伍尔夫病情加重,伦纳德几乎放下所有事务,整天守在伍尔夫身旁,还特地请来好友、医生奥克塔维娅·威尔伯福斯登门进行心理检查和专业干预。
两人那时住在英国罗德梅尔乡间的僧侣屋。那年战火蔓延到伦敦,伍尔夫在伦敦的住所被炸毁,伍尔夫刚写完了生平最后一部小说《幕间》,对自己的作品信心全无,内外夹击之下,伍尔夫几乎不再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帕斯卡曾写道,人类一切苦难的根源,在于无法静下心来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但对于深陷重度抑郁的人来说,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件事本身,根本就做不到。
1941年3月28日,伦纳德临时上楼处理一件紧急事务,离开了几分钟。就是这几分钟,伍尔夫迅速写下两封遗书,一封给伦纳德,一封给姐姐瓦妮莎·贝尔,随即一个人走出僧侣屋。
乌斯河就在附近,伍尔夫在河边捡起几块沉重的石头,塞进大衣的每个口袋,走进了水里。直到将近三周后的4月18日,伍尔夫的遗体才被人发现。
台湾作家三毛的遭遇,与宁波陈某最为接近,同样是在医院的病房内。三毛本名陈平,丈夫荷西1979年在加纳利群岛潜水时意外身亡,三毛此后的精神状态一直没能恢复,常年要靠安眠药和抗抑郁药物才能入睡。1991年1月2日,三毛因子宫内膜肥厚住进台北荣民总医院准备手术。
1月3日手术顺利,当晚三毛跟母亲闲聊,说了些日常家事,神情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母亲觉得三毛恢复得不错,当晚离开医院回家休息,留三毛一人在单人病房过夜。
深夜,趁护士巡查刚刚离开,三毛独自走进病房卫生间,用随身带的丝袜挂在点滴架的铁钩上,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1月4日清晨7点多,清洁工进来打扫才发现了一切。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再看宁波陈某,很多事就都说得通了。陈某因割腕自杀入院后,医院先做了手腕肌腱缝合和颈部清创手术,之后在ICU观察,转入普通创伤外科病房时,医护人员一再告知家属,陈某有强烈的自杀倾向,务必多人轮流看护,不能有空当。
可入院第三天的中午,家属不在身旁。那扇窗户上装了限位器,正常最多只能打开19厘米,窗台距地面107厘米,普通人根本没办法从这里出去。但陈某硬是拼尽力气把限位器撑开,身体侧着挤了出去,从楼上坠落。医院随即组织全力抢救,没能救回来。
家属将医院推上被告席,索赔152万余元。这场官司,法院最终会怎么认定医院的责任,目前还没有定论。
